长枫浑身是伤,哭嚎求饶没有让盛纮心软。
可能是被如兰影响,王大娘子这一刻不止是觉得解气,更多的是心寒。
她从未见盛纮如此暴怒,就连林噙霜装晕都没用了。
盛纮不许林噙霜哭求,不许她辩解,甚至狠狠敲打她溺爱教子、祸乱家门。
所以王大娘子在这一刻知道了,盛纮不是对林小娘狠不下心,而是要看林小娘触犯的是谁的利益。
当时华兰的聘雁差点被盛长枫输出去的时候,盛纮完全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他这个做父亲的从来没想过,华兰的聘雁如果输出去,以后在婆家如何立足。
这一次是他盛纮差点无法在朝堂上立足,他这才发了脾气,这才下了狠手。
盛纮这一刻只顾着发脾气,林小娘则心里有许多事情,谁也没注意王大娘子和平时不一样。
如果换作平时这一刻的王大娘子应该也指着盛长枫骂,怪罪盛长枫连累了家中的名声。
其实这一刻王大娘子闭嘴,也不全部都因为是心寒,更多的是怕自己一张嘴就忍不住笑出来。
还真是当初不顾礼义廉耻,只为了情爱在一起的两个人,还没到大难临头的时候呢,就各自飞了。
现在盛纮还不知道林小娘做的好事,她倒要看看知道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次日一早,盛纮又去了寿安堂。
他这次没有想起来什么纯臣一说,只是在官家的面前一再磕头保证自己不会参与立储之事。
“咱们家和兖王在官家眼中,可能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这一次无论你怎么保证,官家都不会相信。把你扣在宫中不只是为了给你一个教训,可能也是在敲的兖王。”
盛老太太昨晚分析了一夜,虽然不知道自己分析的对不对,但是还是把自己分析的结果说了出来。
盛纮一向相信盛老太太,听到这话之后也点了点头。“儿子也是这么想的,如兰这个婚事真的是背上了全家的性命。”
“我未曾听说过兖王在京城有多张扬,但是看如兰在咱们家的张扬程度,就能猜出来兖王府都是什么样的主子了。”
盛老太太只是幼时在静安皇后身边接受过教养,但其实也只是名声好听,静安皇后接进宫里面的人可不少。
她现在哪里有机会去了解两个王爷争储的事情,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听大家说的,加上自己的分析罢了。
盛纮叹了口气,“如兰现在儿子已经是不敢管了,兖王不至于嚣张跋扈,可是就看不起这些文官。
公然在朝堂上和官家叫板,说是不应该苛待边关武将。官家只是怕武将手中权力过大,哪里存在苛待一说,这自然也就看不惯兖王了。”
他哪里是现在不敢管如兰的,是自从赵修到盛家读书。他看清楚了如兰在赵修心中的地位,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不敢管了。
盛老太太哪里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只能说兖王太不懂得收敛了。
“兖王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兖王世子从小就体弱,长大之后虽然不至于每天病殃殃的,但看起来就不像个长寿之人。
这也是官家心中重要的考量,争储一事兖王未必会胜,咱们家也该留好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