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也知道自己的作风不够光明磊落,动不动就喜欢站在外面偷听。
可有时候不偷听,真的不知道原来自己在皇额娘心中是这个样子的。
听到皇上到的声音,竹息真的是直接打了一下哆嗦。
皇上这个人怪得很,刚刚的话不知道听去了多少,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心里记恨太后娘娘刚刚的话。
太后看了看小桌子上只有一个鸡毛掸子,她要的针还没到呢,皇上反而先来了。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
皇上就这点好,就算心中再不满意,规矩礼节上是不会错的,比他那个儿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按照登基之后的习惯,皇上请安之后也不等太后叫起,就自行起来坐到软榻的另一边。
“放肆,哀家让你起来了吗?”
太后拿出上辈子学来的问罪的本事,开口就让屋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在皇上尚未登基之前,太后就算不喜欢这个儿子,每次也都是冷冰冰的不愿应付,还从来没发过这样的脾气。
皇上登基之后就更不用说了,太后就算是不慈爱,也会装出慈爱的样子。
屋子里伺候的奴才在愣了一瞬间之后,全都用最快的速度跪在了地上。
只要他们过得够快,太后娘娘和皇上之间的事情就连累不到他们。
皇上的脸色有些难看,太后这是不装了,打算跟自己正式撕破脸了吗?
只不过还是那句话,他是皇上,决不能在这些基本礼节上传出不孝的名声。
所以皇上也用最快的时间站起来,本来想躬身听训。
可是为了显示自己在太后这里是不被爱的孩子,皇上想了想之后回到刚刚行礼的地方重新跪下。
“儿子不知皇额娘有何训示?”
他都已经当了皇上,还能这样跪在地下听太后教训,以后无论史书工笔,谁也不能说出来他不孝。
皇上平日已经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这脸色忽然沉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明显。
啪的一声,太后把手拍到了桌子上。
“你这是撂脸子给哀家看呢?是不是哀家这个做额娘的,在你这里就不配得到个笑脸?”
她这个人还有个习惯,那就是想打人的时候得让对方心服口服。
皇上能确定了,太后今天就是没事找事,就是想训斥自己一顿。
“皇额娘误会了,儿子不敢有这样的心思,如果皇额娘非要这么想,儿子也无从辩解。”
皇上的意思在太后耳朵里翻译过来,那就是皇上就算撂脸子,她这个做太后的也别多想,不然就是不慈。
“竹息,带人退下去,把大殿的门给哀家关上。”
她活了这把岁数还是第一次打皇上,先关上门悄悄的打,别一下子就闹得太大。
真不怪她怂,做了一辈子的奴才,这一下子成了太后,这身份转变多少得给她一点适应的时间。
竹息看了眼小桌子上的鸡毛掸子,她怎么感觉今天太后娘娘有点故意找茬呢?
可是太后娘娘发了脾气,她终究不敢再劝。只是要退下的时候,竹息想要伸手把那鸡毛掸子一并拿下去,结果就被太后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