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在竞技场医护室躺了一天。
肩膀上的剑伤比想象中深，骑士的剑气刺穿了肌肉层，差点伤到骨头。但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包扎止血后，第二天就能勉强下床了。蕾娜扶着他走出医护室，格鲁和皮普跟正在门外等着，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林萧的私人物品，铁锤、电击棒、几块暗晶、以及那个已经磨得发亮的PS5手柄。
你这一架打的，可是出了名哦。蕾娜说，语气平淡，但林萧听出了一丝笑意，佣兵公会直接把你从铜级提到了银级。现在你可是我们小队的银级佣兵大人了呢。格鲁和皮普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这个说话含笑的蕾娜。
银级？林萧倒是没关注到两位队友的表情，他只是惊讶于等级的提升，铜级跳银级，不是至少要完成二十个任务吗？
竞技场有竞技场的规矩。格鲁的声音低沉，你击败了圣遗会的正式骑士，这意味着你的实际战力至少是共鸣境中期。佣兵公会不傻，他们知道一个银级徽章留不住你，但他们至少想让你记住这个徽章是谁给你的。
林萧接过格鲁递来的银质徽章，放在手心里。徽章比铜级的大了一圈，上面刻着交叉的剑和齿轮，边缘镶嵌着一圈暗晶碎片，在幽蓝的微光中显得格外精致。
一个月前，他还在为一块拇指大小的暗晶拼命。现在，他已经是银级佣兵了。
回到工坊的时候，老约瑟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汤里飘着几块肉，在这个底层世界，肉是奢侈品，只有特殊的日子才会吃。
喝了吧。老约瑟夫把碗塞进林萧手里，然后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管。他沉默了很久，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中缓缓上升，像一个慵懒的幽灵。
我年轻时。老约瑟夫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在废墟里挖到过一本书。那是是某种上古时代的硬片，却也挺有韧性的。上面印着一些奇怪的文字和图案，我不认识，但我找了一个老学者看过。他说，这是黑暗降临之前的技术文献，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
讲的是电，嗯，就是这个字。
林萧端汤的手停住了。
那个老学者告诉我，上古时代的人类，掌握着一种不需要暗晶就能驱动一切的能量。不是蒸汽，不是暗晶，人们叫它电能。但圣遗会不允许任何人研究这些。因为暗晶是他们的垄断，是他们控制世界的根基。如果有人能不用暗晶就能有电，那他们的一切权力都会崩塌。
老约瑟夫转过头，看着林萧。你用的那个不用暗晶就能亮的灯，那个不用暗晶就能放电的铁管，是不是和那些上古文献里描述的东西，一模一样。
林萧沉默了很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第一次点灯的时候。老约瑟夫吐出一口烟，我在这个工坊里打了四十年铁，见过上千种暗晶装置。但从来没有人，能不用暗晶就让灯亮起来。你做到了。
林萧没有说话。他低头喝了一口汤，汤很烫，但他没有感觉到。
那个老学者。老约瑟夫说，声音变得很低，他后来被圣遗会抓走了。罪名是研究上古异端技术，试图动摇神圣根基。被烧死在上城区的广场上，烧了整整三个小时。
林萧的手指收紧，碗的边缘在他的掌心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
我告诉你这些，老约瑟夫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只是让你知道，你用的那些东西，虽然是上古时代的遗产。但也是圣遗会关注的异端技术。那些宁可让所有人继续依赖暗晶，也不愿意放弃手中权力的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的，不论是控制住你还是，让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