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威压如同飓风过境,瞬间席卷了整个档案馆地宫。
站在后方的五六十个张家精锐,脸色同时变得惨白。
他们只觉得肩膀上突然压下了一座大山。
没人能站直身体。
“哐当。”
一把德式手枪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接二连三的跪地声响成一片。
五六十个训练有素的汉子,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跪伏在地。
有人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有人直接趴在地上,干呕出酸水。
面对这种神明级别的威压,他们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
张海琪站在沈长渊身后。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海外张家最高权力的象征,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被踩在这个男人的脚底。
她感觉一阵口干舌燥,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旗袍的边缘。
张海客半张脸埋在土里。
冷汗混着泥土,顺着他的下巴一滴滴砸在石板上。
他试图挣扎,但肩膀上的那只脚像一座生铁铸成的山,纹丝不动。
绝望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行当里,力量就是唯一的真理。
张海客咬破了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放弃了抵抗。
那股由内而外的战栗感,让他不得不认清现实。
“祖……宗……”
张海客嗓音嘶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带着无尽的屈辱,以及最深切的敬畏。
沈长渊听到了。
他脚尖在张海客的西装裤上蹭了蹭鞋底的石灰。
然后缓缓收回了脚。
背后的青龙虚影化作点点青光,重新敛入他的体内。
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恐怖威压,跟着消散。
张家人如蒙大赦,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却依然没人敢站起来。
沈长渊跨过张海客的身体。
他走到地宫正中央。
那里有一把侥幸没被塌陷砸坏的红木太师椅。
沈长渊转过身,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手肘撑着扶手,指骨有节奏地敲击着木头。
“当、当、当。”
敲击声成了整个废墟里唯一的声音。
“既然你懂事。”
沈长渊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那现在,我们来谈谈龙渊阁的新规矩。”
张海客艰难地用双手撑起上半身,顾不上擦脸上的泥血,低着头准备聆听。
话音刚落。
外面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人。
是个在档案馆外围放风的张家伙计。
他浑身是泥,跑掉了一只鞋,脚底板被碎石割得鲜血淋漓。
“不好了!当家的!”
伙计连滚带爬地扑到废墟边缘,嗓音劈裂,带着浓浓的哭腔。
他脸上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起了大片大片溃烂的红斑。
张海客猛地抬起头。
“南洋深处的万毒降头爆了!”
伙计指着外面的夜空,大口倒抽着凉气。
“黑风毒瘴已经封了路,正朝档案馆这边刮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