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黑色短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转过头。
目光越过地上的探照灯,落在了吴邪身上。
吴邪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汗毛直立。
那双眼睛太深邃了。
像是能一眼看穿人的五脏六腑。
沈长渊打量了一下吴邪的衣着。
灰色的短袖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沾满泥巴的登山鞋。
这打扮,跟他沉睡前的民国时期完全不一样。
布料粗糙,款式怪异。
沈长渊皱了皱眉。
喉结滚动,沙哑的嗓音在空洞里响起。这是他沉睡半个世纪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现在,是哪一年?”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吴邪咽了口唾沫。
喉咙里像塞了把干草,刮得生疼。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后背贴着石柱,不敢靠近。
“二……两千零三年。”
吴邪哆嗦着报出了年份。
沈长渊微微点头。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五十年了。
外面的世界果然变了天。
当年他留下的那几条线,不知道还有多少活人在喘气。龙渊阁的牌子,怕是早就被灰尘埋严实了。
不过不重要。
他醒了。
沈长渊转过身,面向空洞深处那条通往主墓室的甬道。
他没有再看吴邪和胖子一眼。
右手缓缓抬起,向右侧平伸出去。
五指张开。
一股无形的青龙气机,顺着他的掌心,像一张网一样向四周扩散开来。
他在找一件东西。
一件陪着他横推南洋、饮过无数邪祟鲜血的老朋友。
沈长渊掌心对准了一个被碎石掩埋的角落。
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
“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