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白色石粉像起了一层浓雾。
碎石块在地砖上滚出去好几米才停下。
玉门碎裂的烟尘渐渐散去。
主墓室的景象,借着探照灯的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比外面的甬道要宽敞得多。
八角形的墓室,四周墙壁上画满了色彩斑斓的壁画。画的全是战国时期两军对阵的厮杀场面。
墓室正中央,摆着一张散发着幽幽绿光的整块青玉床。
玉床上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尸体。
尸体从头到脚被包裹在一件用金线串联起来的玉片衣服里。
玉俑。
老九门做梦都想挖出来的长生至宝。透过玉片的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皮还没有完全干瘪。
玉床旁边站着个人。
吴三省。
他那件白色的跨栏背心被汗水浸透了。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特制金线,正小心翼翼地顺着玉俑脖子上的缝隙往里探。
他想把这件无价之宝完好无损地剥下来。
“轰!”
玉门被一脚踹碎的巨响,把吴三省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金线差点扎进自己的指头肚里。
吴三省猛地回头。
手里那把挂在腰间的双管猎枪被他一把抄了起来,枪口对准了门外。
烟尘中。
一个穿着黑色对襟短褂的年轻男人,提着一把暗金色的长剑,大步走了进来。
吴三省的视线落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这张脸,太熟悉了。
虽然只在那本发黄的张家绝密卷宗里看到过几张模糊的老照片。
但那股上位者的气场,那双带着金芒的深邃眼睛。
化成灰他都认得。
五十年前,镇压半个亚洲盗墓界。
把海外张家打得跪在地上叫祖宗的龙渊阁之主——沈长渊。
“当啷。”
吴三省手里的双管猎枪掉在了青砖地上。
他双腿一软,像面条一样直接跌坐在地。
一屁股坐在了一堆碎玉片上。咯得生疼,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样。
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