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惨叫一声,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这种洗经伐髓的痛。
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锯子,在硬生生地刮他们的骨头。
又像是把全身的血液抽干,换上滚烫的沸水。
两人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汗水像瀑布一样狂流。
很快,汗水的颜色变了。
不再是透明的。
而是变成了一层黑乎乎、黏糊糊的油状物。
顺着他们全身的毛孔往外排。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味。
这是他们活了二三十年,吃五谷杂粮、吸工业废气,堆积在体内最深处的杂质和毒素。
小哥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解连环早就吓得退到了门外。
沈长渊坐在太师椅上。
端着新换的普洱茶,慢慢喝着。对地上的惨叫充耳不闻。
凡胎蜕变,这是必经的苦。
熬过去了,就是脱胎换骨。熬不过去……有他在,想死都难。
这地狱般的折磨。
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
地上那两团黑乎乎的人影,终于停止了抽搐。
惨叫声变成了粗重的喘息声。
胖子像是一滩烂泥,趴在地板上。
他费力地睁开眼。
感觉身上的那种撕裂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
甚至连平时爬两层楼就喘的肺管子,此刻都通透无比。
他双手撑着地板。
慢慢爬了起来。
浑身都是黑泥,散发着恶臭。
但他顾不上这些。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算面前站着头水牛,他都能一拳打死。
为了验证这种不真实的力量感。
他随手一抓旁边的一把实木椅子靠背。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木材断裂声。
那把用上好硬木打造、坚固无比的椅子。
直接被他单手。
像掰饼干一样,掰下来了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