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台彻底崩开。
无数碎石子像弹片一样四处激射,撞在正殿的贴金柱子上,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
王胖子刚从满地的碎肉泥里爬起来,就被一股气浪掀翻在地。
他后脑勺磕在台阶边缘,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含混地骂了一句:“操,这献王老儿在地底下埋了雷管?”
话音还没落,一阵浓郁的硫磺味儿顺着地缝喷了出来。
地面颤动得厉害。
吴邪死死抓着一尊青铜灯盏,指节勒得生疼,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咔——隆!”
一只水桶粗细的肢节从裂缝里猛地探出,暗紫色的倒刺挂着肉芝的残渣,深深抠进地砖。
紧接着,那个庞然大物露出了真容。
那是霍氏不死虫。
它全身覆着一层暗红色的厚重甲壳,在惨绿色的火光映照下,泛着一股生铁般的冷硬质感。
这东西足有十几米长,半截身子直立起来,像一辆横冲直撞的重型坦克。
它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圈密密麻麻的感知触须,正对着沈长渊的方向疯狂摆动。
“嘶呜——!!!”
不死虫张开巨大的口器。
口器里布满了螺旋状的牙齿,每一颗都带着倒钩,粘稠的涎水滴在青石板上,冒起一缕白烟。
“沈爷闪开!”
阿宁厉喝一声,右腿后撤半步,动作极快地从腰间拔出一柄UMP9。
她指尖扣住扳机,肩膀抵住枪托,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舌。
九毫米子弹连成一条红色的光带,准确地砸在不死虫的胸壳上。
弹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然而。
子弹打在那些暗红色的甲壳上,竟溅起了一团团耀眼的火星。
那是金属撞击硬矿石的声响。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后,弹头扭曲着跳开,只在甲壳上留下了几个浅白色的印子。
连层皮都没蹭掉。
“妈的,这壳是金刚石做的?”
黑瞎子也动了。
他身形一晃,从阴影里窜出,短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带起一抹凄厉的弧光。
他踩着不死虫摆动的节肢,借力腾空。
短刀顺着甲壳的缝隙,狠命扎了下去。
“滋——!”
刀尖划过甲壳,带起一长串火星子,发出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黑瞎子落地后,虎口震得发麻,指缝隐约裂开了几道口子。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短刀。
刀尖竟然平了。
“这玩意儿没痛觉。”
黑瞎子眯起眼,墨镜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注意到,不死虫被攻击后,动作不仅没变慢,反而更加疯狂。
它那巨大的尾部横扫过来。
“砰!”
合抱粗的雕龙柱被拦腰抽断,碎石块像雨点一样砸下。
吴邪和王胖子在地上连滚带爬,灰头土脸地躲进墙角。
“躲开!”
胡八一拉开保险栓,想扔雷管,却发现不死虫的动作太快。
那东西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像是一台老旧的磨砂机。
沈长渊站在最前方。
他黑色的披风在那股劲风中剧烈抖动,整个人却纹丝不动。
龙渊剑斜垂在侧,剑尖抵着地砖。
他看着那个疯狂咆哮的怪物,眼底深处泛起一抹幽暗的青色。
“血太脏了。”
沈长渊淡淡开口。
他的嗓音不带任何起伏,却让嘈杂的大殿瞬间静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虚握,像是抓住了这大殿里流动的某种气机。
“老……老祖要动手了!”
王胖子趴在地上,瞪大了眼珠子,大气都不敢出。
沈长渊周身三尺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平整的画卷被人生生攥出了一道褶皱。
“嗡——”
一股沉闷的律动在大殿里炸开。
那是【虚数神瞳】配合极致剑意,对整片空间的强行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