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宁虽然只听过白化没有听过黑化,但是基因那么神奇,又是在兽世,能变白肯定也有能变黑的吧。
沈砚宁一字一句道:“总之,你很正常。你只是一只普通的、非常好看的黑色老虎。”
她不允许自己看上的大老虎如此不自信。
虎烬彻底怔住。
她竟然是这样看他的。
曾经也有雌性看中他的捕猎能力,施舍般命令他成为自己的第七个兽夫。那名雌性一面想要他带回猎物,一面又强调他不能靠近她,更不能跟她住进同一座山洞,免得将“不详”传给未来的幼崽。
虎烬当时连脚步都没停,直接走了。
他不需要这种虚伪的接纳。
可是现在——
沈砚宁坐在火光对面,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嫌恶,只有替他感到不平的认真与急切。
一种陌生的痒意从骨头深处钻出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虎烬突然很想把她抓过来,藏进怀里,想变回兽形,用尾巴一圈圈缠住她,再也不让任何人看见。
他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下一刻,沈砚宁整个人便被一双手臂抱离地面,侧坐到了虎烬腿上。
她一懵:“虎烬?”
高大的男人收紧手臂,把脸埋进她颈侧,近乎贪婪地蹭了蹭。低沉而连续的咕噜声从他胸腔里传出来。
她刚想挣扎,听见那阵属于大猫咪的呼噜声,动作又停住了。
沈砚宁心里一软,原本僵硬的肩背渐渐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不过,只能抱一小会儿。
对她来说,这个进度还是实在太超过了。
虎烬的怀抱结实又温暖,沈砚宁奔波一日后积下的困倦也终于漫了上来。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轻声提醒:“那个,我有点困了……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而且她还没洗漱,至少得漱个口吧。
虎烬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没有直接把她放到地上。他起身抱着她走到溪边,才放手让她站稳。
随后,他在溪边扫视一圈,拔下两根细长的绿色草茎递过去。
沈砚宁看着草穗:“这是……狗尾巴草?”
给她这个做什么?
“洁洁草。”虎烬示意她放进嘴里,“嚼一嚼,再吐掉。牙齿会很舒服。不能咽,肚子会痛。”
沈砚宁惊喜地接过来。
天然牙膏?
她先用溪水洗干净草茎,试着咬下一小截。草汁微微发苦,紧接着便泛起清凉,竟然真的有类似清洁牙齿的效果。
大老虎实在太有用了。
沈砚宁正要夸他,忽然想到他那句“不能咽”。
他为什么知道咽下去会肚子痛?
答案应该不会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她就没有追问,只把嚼碎的草渣全部吐掉,又用溪水漱了口。
虎烬一直紧张地盯着她。确认她没有误吞,才明显松了口气,抬手摸摸她的头:“真棒。”
沈砚宁:“……”
这个夸奖倒也大可不必。
她拒绝了虎烬再次抱她回去的提议,短短一段路不至于累,可夜色与困意一起压下来,等走到草堆前,她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
虎烬却盯着那堆干草,越看越不满意。
草梗太硬,铺得也薄,怎么能让小雌性睡?
他懊恼片刻,身体迅速膨胀。黑色长毛重新覆盖皮肤,转眼便恢复成庞大的兽形。
黑虎走到草堆前躺下,刻意避开右腹的伤口,翻身露出柔软温暖的腹部。
“今天先用我凑合。”他说,“明天打几张更软的兽皮。”
沈砚宁哭笑不得。
不过,她也悄悄松了口气。
是和大猫猫睡,不是和裸男睡,已经很好了。
她把安全帽和随身物品放到草堆内侧,脱下沾满泥的劳保鞋,慢慢爬上虎烬的肚子。黑色长毛厚实蓬松,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比任何床垫都温暖。
沈砚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侧躺下来。
“谢谢你。”她把脸埋进柔软的虎毛,轻声说,“晚安。”
虎烬垂下金色眼眸,安静看了她一会儿。
随后,他慢慢并拢两只前爪,将小雌性虚虚护在怀里。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