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时间转眼便过去了。
自从两人挑明关系,虎烬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彻底孔雀开屏了。
宁宁爱吃刺刺兽?
抓。
宁宁喜欢绵绵果?
采。
宁宁想洗澡换衣服?
学着缝衣服。
沈砚宁也是到这时才发现,她的男朋友竟然是个学习能力极强的十项全能。
这些天,虎烬把她安顿好,驱离完周围的所有鸟兽后,他几乎就一刻都不停歇。
捕猎,抓鱼,采盐果和各类甜果,他甚至还学会了缝兽皮衣。
沈砚宁提过一次,想找合适的藤条或植物纤维编背篓。第二天,虎烬便抱回一大捆韧性极好的麻草。
两个人暂时还没研究明白背篓怎么编,他已经学会把麻草纤维搓成粗细均匀的长线。
至于骨针,是虎烬从前在灵虎部落见其他兽人用过的东西,他自己根据记忆做出来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兽夫,给自己的雌性缝制兽皮衣是最基础的本领。
虎烬以前没有雌性,也从来没想过要学。
现在有了宁宁,他决定苦练。
热烘烘地睡了三晚后,沈砚宁率先受不了。
于是她郑重向虎烬提出,自己必须洗澡,顺便把衣服洗干净。
虎烬听完没有反对,只让她等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拿出来一套连夜赶制的兽皮衣。
说是“一套”,其实是一条裁成长片、勉强缝合两侧的长毛兽皮裙,外加一件能从头顶套进去的无袖上衣。针脚有长有短,领口还歪向一边,但是确实能够遮住身体。
旁边甚至摆着一双按照她劳保鞋大小仿做的软底兽皮鞋。
沈砚宁知道是他连夜做出来的之后,惊掉了下巴。猫科动物是偏夜行,也不能白天黑夜都不睡觉啊。
从那天起,沈砚宁就每天按时监督虎烬睡觉。到了夜里,不管他还想磨骨针、处理兽皮还是整理猎物,都必须先躺下休息。
虎烬对此接受良好。
毕竟宁宁会主动躺进他怀里。
就这样,沈砚宁过上了过去从未设想过的悠闲生活。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虎烬除了清晨趁她还没醒,去采摘前一天晚上她“点菜”的新鲜果子,几乎走到哪里都会把她带上。
正好,这些天她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勘测一下那里的地脉,锻炼一下微域固土的能力。
而不速之客,偏偏就在两人每天唯一分开的这点时间里来了。
“烬哥——”
“老大!你在吗?”
“老大!”
隔着很远,沈砚宁便被一阵中气十足的呼喊吵醒。
她坐起身,听见来人一路穿过森林,毫不遮掩地向山洞靠近。
但是沈砚宁没有太害怕。
对方一口一个“烬哥”“老大”,显然是认识虎烬的。
不过,她也没有贸然出去。
等虎烬回来以后再认识,显然更安全。
沈砚宁是这样想的。
可来者是个虎的。
是真的虎。
一阵急促脚步从洞外掠过,紧接着,一头橙黄皮毛、布满黑色条纹的老虎纵身跃进山洞。
它的体形大约是现代普通老虎的两倍,放在地球上已经足够骇人,与虎烬相比却显得十分正常。白色腹毛干净蓬松,圆耳竖在头顶。
虎元一进来便知道老大不在。
没关系。
他可以在洞里等。
虎元熟门熟路地往里走了两步,抬起头。
沈砚宁坐在铺着绿色长毛兽皮的干草床上,也正安静看着他。
一人一虎,面面相觑。
沈砚宁刚准备开口,对面的老虎便猛地瞪圆眼睛。
“嗷呜!”
虎元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叫声,转身便跑。大概是太过慌乱,后爪还在洞口滑了一下,险些撞上岩壁,随后屁滚尿流地蹿到了外面。
沈砚宁:“……”
她有这么吓虎吗?
沈砚宁嘴角抽了抽,还是起身跟出去。
那头橙黄大虎并没有跑远,正猫猫祟祟地蹲在一丛矮灌木后面,只露出两只圆耳和一双眼睛偷瞄她。
问题是,灌木只有半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