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穿过山林，连瀑布湍急的水声都压了过去。
“太好了，真是兽神保佑啊！古熊部落永远都会记得你们的恩情。”
熊战说完，沉下气来郑重地朝沈砚宁和虎烬俯身行礼。
沈砚宁吓了一跳，赶紧摆手。
“族长说的哪里话？我们现在也是古熊部落的一员，都是应该的，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这样客气了。”
动不动就鞠躬，也太吓人了，岛民吗。
虎烬也不满地瞪了熊战一眼。
都把宁宁吓到了。
熊战直起身，又爽朗地笑了出来：“好好好，最后一次！”
古熊部落虽然除了寒期以外，从来不缺肉食，可其他物资尤其是霜晶并不富裕。
每个热期，部落只能派兽人到无边海边，与海族一次性交换足够一整个轮回使用的霜晶。换回来的霜晶也大多只能分给部落里的雌性。
如今有了这面矿壁，以后的情况便完全不同了。
沈砚宁没有立即让他们开挖。
刚刚发现矿壁时，她已经悄悄开启地脉观测，将附近岩层、裂隙与渗水位置大致看了一遍。
这面盐矿只是整层矿脉裸露在外的一小部分。岩檐下方相对干燥，矿层走向也比较完整，但上部覆盖着一层风化破碎的岩石，靠近渗水的位置还被溶蚀出几条细缝。
要是仗着力气大，所有兽一起对着山壁乱挖，很可能掏空下方的支撑，引起上层的岩块坠落。
沈砚宁让虎烬先用石头在矿壁前划出不得靠近的危险范围，又沿着天然裂缝标出了今天可以试采的位置。
“先只取外面已经露出来的这一层，沿着裂缝从上往下分块挖。”
“每两个兽之间也要留出距离，敲松以后先停下，等矿石落稳再搬。”
“这里、这里，还有渗水旁边都不能碰。以后真要继续往深处开采，还得重新查看山体，不能照着今天的办法一直挖进去。”
第一批负责采矿的兽人依照标记化为兽形。熊兽锋利的爪子一挥，一块块霜晶矿石就从表层被剥落下来。
第一次试采只持续了不长时间，挖出的矿石却已经堆成了一小片灰白石堆。
沈砚宁让熊战挑出几个看起来聪明的兽人，她又从中选了几名已经结侣的雄兽，准备把提纯霜晶的方法教给他们。
已经结侣的兽人会长期留在伴侣所在的部落，工作、呃，干活能比较稳定。
至少最开始，沈砚宁希望古熊部落能掌握独有的霜晶开采和提炼技术，先提高地位，带动整个部落发展起来。
至于以后其他部落能不能也学会，她就管不了那么远了。
她让众兽用干净石块把矿石敲成小粒，再投入装有清水的石锅中不断搅动。
矿石逐渐溶解，泥沙与无法溶解的杂质沉在锅底。静置一会儿后，众兽将上层盐水缓缓倒进铺有多层大叶和细草的背篓，让过滤后的水流进另一个石锅。
最后生火加热。
随着水汽不断升起，锅里的盐水越来越少，边缘也开始析出薄薄的白色晶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