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老妹儿你瞅那缺心眼的!”
裂缝草在石头缝里扯着嗓子尖叫。
“又裂开三寸了,那大石头缝!”
“那老娘们还搁正底下扭大腚呢!震的老子直掉土渣子!”
沈南乔往后撤半步,冷眼看着。
王算盘占了岩洞里最宽敞干燥的石板地,这还不满足。
一脚踢飞萧家放在地上的破包裹。
“睡风口就行了,你们这群病秧子!”
他指着萧砚辞身上那床大红碎花厚被子。
“把那被子给老子扒下来!”
“老子出力带你们找洞,就该睡最暖和的!”
沈明珠坐在石板上,笑的咯咯响。
“就是,堂妹,你赶紧把被子孝敬给差爷。”
“不然等会冻死在这,连个卷尸体的破席子都没有。”
两个狗腿子差役流里流气的凑过来,伸手就要扯萧砚辞的被角。
萧明远急了,抄起一根烧火棍挡在前头。
“你们敢!”
“滚开!”一个差役猛推萧明远。
没等差役的手碰到被子,沈南乔动了。
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差役的膝盖窝。
“哎哟!”
差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沈南乔顺势揪住他后衣领,往旁边重重一甩。
旁边正好是个半米深的黑水坑。
刚才那头秃尾巴驴进洞避雪时,全拉在里头了。
吧唧一声巨响。
差役脸朝下,结结实实砸进水坑里。
泥水混着驴粪,溅起老高。
“呸呸呸!呕......”
差役爬起来,满脸黄绿色不可名状物,当场吐了。
洞里一下安静了。
赵良猛的拔出腰刀。
“沈南乔!你反了天了!敢打官差!”
“你是不是想借机生事,抢王算盘的好位置!”
沈南乔嗤笑一声。
“赵差爷,那位置白送我都不要。”
“想讲力气?想抢地盘?”
她指了指还在坑里干呕的差役。
“先把屁股从驴粪里拔出来再说吧。”
王算盘气的脸色铁青,抓起皮鞭就冲过来。
“贱妇!老子抽死你!”
“哎呀妈呀!掉啦掉啦!”裂缝草扯着嗓子嚎。
“比羊进圈还费劲,这帮傻狍子!”
沈南乔一把拽住萧明远的后脖领子。
“全体往后退三步!快!”
萧家人对她早就是条件反射般的服从,哗啦一下全退到洞口最外头。
王算盘的鞭子刚举到半空。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咔咔声。
赵良下意识抬头,脸色大变。
“快躲开!”
轰隆......!
一块足有磨盘大的岩石,夹着无数碎石块,从洞顶直直砸下来。
不偏不倚。
正砸在王算盘刚才霸占的那块最干燥的石板地上。
碎石飞溅。
“啊!”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擦着王算盘的头皮飞过去,精准的把他头上的官帽砸飞了。
露出一顶油光发亮的地中海秃瓢。
王算盘吓的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往旁边躲。
沈明珠本来正得意洋洋的盘腿坐着。
大石头砸下来的当口,她吓的魂飞魄散。
手脚并用往旁边一扑。
好巧不巧。
这一扑,直接扑进刚才那个漂着驴粪的黑水坑里。
“咕噜噜......”
沈明珠整个人没入坑里,还生生咽了两口水。
“救...呕!”
挣扎着爬起来,头上顶着半块没消化的干驴粪,浑身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恶臭。
“哎呀!臭死啦!”
周围的流犯捂着鼻子,嫌弃的纷纷散开。
萧明远指着沈明珠,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堂姐这回可是真掉进福窝窝里了!”
“这味道,够你回味到宁州的!”
沈明珠气的浑身发抖,哇的一声哭了。
王算盘捂着秃瓢脑袋,惊魂未定看着地上那块大石头。
要是刚才没冲出来打人,现在早被砸成肉泥了。
赵良出了一身冷汗,盯着沈南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