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里外的蛮子草料营,凭几颗烂草籽就能摸着门路?沈南乔,你当自个儿是千里眼显灵呢?!”
石青山派回来的传令兵站在议事屋外,指着桌上的羊皮地图冷笑出声。
“斥候拼了三条命都没探回来的底细,你抓两把草在屋里哼唧两声就全知道了?!”
传令兵满脸不屑,把染血的令旗往门柱上一靠。
“军中无戏言,谎报军情,可是要按律当斩的!!”
沈南乔一脚踩在长凳上,手里捏着一粒扎手的黑苍耳,眼皮都没抬一下。
“斩你娘个罗圈腿!老娘脑袋金贵着呢,你那脖子上的冬瓜烂了老娘的头都掉不了!!”
她把苍耳往地图上一拍,脑仁猛地一阵抽痛,眼前金星乱冒。
“大嫂!吃饼!刚出锅的大油饼!!”
萧明远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端着个粗陶大黑盘子,两步并作一步冲上前。
他蒲扇大的手掌里死死攥着三张油汪汪的烫面饼,直接往沈南乔嘴边硬塞。
沈南乔张嘴就是一大口,连嚼都没嚼囫囵吞下肚。
“再来两张!多抹点大葱酱!!”
萧明远手忙脚乱地从盘里抓饼,递饼递得两只胳膊直打摆子,嘴里直念叨:
“大嫂你慢点吞,俺这手比烙铁还热呢,饼跟不上你张嘴啊!!”
萧砚辞拄着紫竹拐杖立在桌案旁,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清俊的眉头皱成一团。
“南乔,异能反噬非同小可,先停下歇息片刻。”
“歇个屁!听完这波再晕也不迟!!”
沈南乔一把甩开他的手,瞪着眼珠子冷哼:
“那帮贼头正拿雪盖车辙呢,漏听一句,咱们全得让人包了饺子!!”
她掌心里那枚干瘪的苍耳,突然在脑海深处扯开破锣嗓门大叫:
“哎呀妈呀老妹儿!前头河岔子口那老倒霉蛋传话过来了!!”
“说是那帮生瓜蛋子赶着三百头麻花往山里钻呢!!”
沈南乔一口烧饼差点呛在嗓子眼里,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啥玩意儿?!三百头麻花?!”
苍耳抖着尖刺,委屈巴巴地在脑子里嚷嚷:
“就这么传过来的啊!中间隔着整整六十个草亲戚呢!!”
“有的老草耳朵背,有的老草脑子缺根弦,‘三百匹烈马’传到俺这儿,可不就成‘三百头麻花’了嘛!!”
沈南乔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咬着牙根骂道:
“这帮缺心眼的草串子,传话比村头老太太嚼舌根还走样!!”
传令兵站在门槛外头,抱起胳膊嗤笑得更欢了:
“听听!还麻花呢!越编越离谱,糊弄鬼呢?!”
话音未落,传令兵脚边砖缝里那一蓬刚探出头的青苍耳,突然在沈南乔脑海里炸开一嗓子:
“哎呀妈呀这当兵的得瑟啥呢!!”
“裤裆开线漏出半个黑屁股蛋子都不知道,大冬天冻得直缩阳,还在那儿人模狗样地装大爷呢!!”
沈南乔眼皮一撩,手指直接点向传令兵的下盘:
“得瑟啥呢?把你自个儿裤裆里那条大缝隙捂严实了再跟老娘放屁,腚都冻黑了还装什么大瓣蒜!!”
传令兵浑身猛地一僵,低头一瞅,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