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桩,这枚玉佩,是宋家世代传承至宝,无论如何,万万不可流落到宋氏血脉之外的外人手中。”宋怀山心里清楚,待到自己百年之后,孙女儿的选择自己再也管束不到,但此刻,他依旧想要求得一句承诺。
“……我答应爷爷。”宋雨薇略作思忖应下。前世自己无儿无女,今生命运已然彻底改写,未来充满未知。但为安抚爷爷,她愿意许下这份诺言。
“爷爷,这一世我不想再重演前世的无尽遗憾。往后很多大事,我需要得到您全力的支持。”
“这是自然,我们本就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理应同进退,共祸福。”
爷孙二人,在农家小院的墙角,完成了关乎整个家族命运的私下约定。宋雨薇抬眼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一岁幼童的胸腔之中,已经在勾勒往后步步为营的全盘计划。
两人重新回到堂屋之内。奶奶连忙伸手把宋雨薇搂进怀里:“老头子,方才你不是有要紧话要讲吗?怎么闭口不言了?”
宋怀山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圆场。
就在这僵局的一瞬,宋雨薇稚嫩的童音陡然响起,巧妙解围:“爷爷刚刚跟我说,想让姑姑们去考大学!”
一句话,满堂皆惊!连宋怀山本人都猝不及防。
“爸!您真愿意供我们重新读书考大学?”二姑、三姑几乎是异口同声,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1981年,二姑二十一,三姑十八,尚且待字闺中,恰逢高考政策开放。前世大火过后家运崩塌,她们只能草草嫁人,坠入苦难的泥潭。这一世,命运的拐点,就摆在眼前。
“方才爷爷在外边跟我说的哟!”宋雨薇追加一句。一岁稚童复述刚刚门外的谈话,这个细节,让在场所有人都无从怀疑。这般心智,早已远远超出普通孩童的范畴。
宋怀山瞬间反应过来,顺势接话:“没错,方才在外边我便是在琢磨这件事。这丫头记性倒是好,听一遍就记住了。”
得到父亲亲口确认,两位姑姑激动得当场相拥落泪。
八零年代的乡土,女子读书何其艰难,多数姑娘早早便被安排婚嫁。这份从天而降的机会,对她们而言,无异于挣脱宿命枷锁。
“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丑话先说在前,若是自己不肯刻苦,最终名落孙山,那我也不会一再纵容,到时候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宋怀山嘴上松口,心底依旧带着老一辈重男轻女留下的顾虑。
宋雨薇冷眼旁观,心中了然。
若不是自己这个天命开启玉佩的人横空出世,爷爷未必愿意给两个女儿这样改写命运的机会。
改变姑姑命运只是第一步。她的目光看得更远。
手握空间无尽资源,钱财已经不再是最大难题。接下来,便是提升自我,改造家族处境,把前世所有的遗憾,一一弥补。那些藏在暗处的豺狼虎豹,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晚饭过后,夜色漫过乡村山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纳凉,晚风徐徐,虫鸣阵阵。
“爷爷,我们今天回县城吗?”
“太晚了,已经没有返程客车,明天一早再动身。”
宋雨薇静静感受这份难得的安宁。没有高楼喧嚣,没有商场算计,没有阴谋诡计步步紧逼。
亲人尚且安在,眼下岁月暂时无惊无澜。可她心底无比清醒——这平静之下,暗处的獠牙,早已对准了宋家,危机从未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