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为了能多挣些钱,即使逢年过节,依然在忙着做事,宋雨薇清晰记得一年除夕前夜,母亲为了帮别人赶制新衣,一直通宵达旦地裁剪缝制衣服,直到年三十,家里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
自己和哥哥哪里会做年夜饭,最终年夜饭闹得不欢而散,母亲也独自坐在屋里哭泣!
次日天还没亮,宋家院子便热闹起来,沸水早已烧好,咕嘟咕嘟在锅里翻滚,袅袅热气升腾而起,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堂叔是村里常年帮人杀猪的老师傅,动作利落娴熟,一众青年邻里搭手帮忙,稳稳将养了一年的肥猪按住。几声尖锐的猪嚎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新鲜的猪肉白红相间,油脂丰厚,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开。热气混着肉香四处飘散,萦绕着整个院落。孩童们纷纷围聚,探头张望,满眼都是期待。
这一世,没有家道中落的窘迫,没有至亲离散的苦楚,没有颠沛流离的凄苦。
宋雨薇看着这充满烟火的小院,伴着家人至亲,前路再也不是前世的风雨飘摇,而是一片繁花似锦。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大铁锅里蹲着鲜香的杀猪菜,五花肉,猪血,嫩白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乡亲们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吃吃喝喝,推杯换盏,满是朴实安稳的幸福。
奶奶坐在席间,看着满堂热闹、阖家安稳,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她将碗中炒肉挨个添进他们碗里,嘴里柔声说着:“大家多吃点,别客气!”
热闹的杀猪宴落幕后,村落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
世人总说杀猪便是年的开端,可真正的年,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宴席热闹,而是细碎烟火堆砌出来的岁月安稳。
杀猪只是辞旧的序幕,余下的日子,家家户户都沉浸在筹备新年的忙碌里,慢悠悠酝酿着最醇厚的年味。
宋家也不例外。新鲜的猪肉分割妥当,肥瘦错落的肉块挂满柴房,奶奶日日忙着腌肉、灌腊肠、熏腊肉,烟火缭绕间,浓郁的肉香混着柴火味,填满了整个小院。
宋明远闲时便修补屋舍,整理年货,为新一年打理妥当了一切。宋雨晨日日盼着新年新衣、压岁糖果,依旧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整日在村里跑跑跳跳,满心都是对过年的向往。
唯有宋雨薇心境沉静,闲时便和母亲杨思琴往后山跑,悄悄用灵泉滋养果树。冬日余寒未销,果树悄无声息积蓄着能量,勃发生机,成为她藏在心里的底气。
短短数日,村里年味愈发浓郁,街头巷尾挂满红灯笼,家家户户贴上窗花,走亲访友的人络绎不绝,冬日的寒凉,彻底被人间烟火驱散。
距离除夕越来越近,村里的气氛也越发热闹,家家户户都在静待新年到来。就在这人人盼望过年的寻常日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宋家小院的门口!
九岁的赵博,衣衫单薄破旧,冻得通红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目光直直地望着院里的一家人,眼底一丝复杂的冷光。
冷光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成寻常少年的木讷,安静地跟在林丽芬的身后,从宋家小院门口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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