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老屋这边。
杨思琴把宋雨薇抱进屋内,奶奶坐在小板凳上,依旧心绪难平。
“林长河这一回在社员大会上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我们拿到村里的清算证明,到了公社那边初审,他依旧可以找别的理由压下材料。”奶奶揉着自己的袖口,低声说道。
宋雨薇窝在母亲怀里,稚嫩的声音条理分明:“村里面的证明是其一,林长河手里的权力还在,他能拖久拖,能卡就卡。但是我们不着急,只要老周他们拿到那本账本,林长河便自顾不暇。”
“可难处就在账本!”杨思琴轻轻叹了口气,“人家的房间,外人根本进不去。”
“我们不能亲自下场。”宋雨薇摇摇头,“一旦物证从我们手上出来,以林长河的心性,到时候会反咬我们一口,现在只能等!”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奶奶,接下来公社递交材料的时候,记住都说了什么,卡的点在哪里,依据是什么!”
奶奶郑重地点头:“这个我记下了。”
与此同时,林长河的家中。
一肚子火气的林长河回到家里,把解放帽狠狠地摔在八仙桌上。
大会刚散,林丽芬便拽着自己两个娃上了哥哥家的门。
“哥,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宋怀山钻空子拿都清算证明,眼看就把户口迁出去了。”
林长河敲着桌面:“我心里有数,村里过了,公社还在我手里,就算户口审批过了,你二哥不还卡着工商那边的吗?”
“就怕外人说闲话!”林丽芬皱着眉。
“没有证据的事,闲话怕啥!”林长河端起粗茶缸子喝了一口,心底莫名泛起心悸,下意识瞟向紧闭的房门。
“好了,带着孩子回去吧,你既然不愿意告诉我赵建国的事,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
林丽芬满心不甘,可是到现在赵建国也只告诉她是宋家人害了他,但去探望时又不肯说是啥原因,对于哥哥,她也只能说得含糊其辞,只说宋家人害的赵建国坐了牢!
林丽芬无奈,带着孩子离开。
墙根下,打探消息的村民等着林丽芬走后,悄悄退走。
夜晚,老宋老屋家里油灯还亮着。
宋怀山听完传来的消息,眉头紧锁:“林长河打算直接把材料无限期压着,那本床底下的东西,想要拿到,太难,老周他们去……”
宋雨薇淡淡一笑,小脸上完全没有难为的神色:“爷爷,那用得着别人……”
一家人看向她。
“您忘了这个——”
说着手掌一摊,玉佩出现在手里!
看到玉佩,杨思琴心里一紧:“那可是公社书记家!”
“我又不偷原件。”宋雨薇语气从容“我去把账本拿来,咱们誊抄一份,原件原样放回去,一丝一毫都不动,林长河回家账本还在,他就不会害怕!”
“抄来的那份,我们悄悄放老周院子里,老周手里拿到实打实的记录,再联合其他干部联名举报!”
宋怀山瞬间通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