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爷爷宋怀山搭早班车回县城销假去了。宋明远扛着剪刀、接刀上了山,老黄和根生跟在后头,村里几个闲汉也凑过来看热闹,蹲在地头抽烟,嘴里不闲着:“嫁接?就咱这土疙瘩,接啥品种不得烂根?”“城里人就是能折腾,好好的金帅不种,非弄这些洋玩意儿。”
宋明远也不恼,蹲在那几棵被砍断的树桩子前头,先用锯把断口锯平,又拿接刀在树皮上划开口子,把穗条削成斜面,对准形成层插进去,拿塑料条一圈圈缠紧。动作又快又稳,一气呵成。
“嚯,明远这手活儿还真练出来了!”老黄蹲在旁边,看得直咂嘴。
接了大半天,老黄数了数接好的,回头问:“明远,这就停手了?那边还剩不老少呢。”
“先接这一半。”宋明远擦了把汗,“留一半老树保底,万一这批有个闪失,咱秋里还有果子卖。”
宋雨薇站在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知道,爸接的这几棵,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好戏,在夜里。
当晚,全家人睡下后,宋雨薇躺在炕上,听着外头的风声,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她攥着玉佩,心念一动,整个人连带着那几根挑好的穗条,一起进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那副模样:一方灵泉冒着淡淡的雾气,边上几畦地。团子像一团白雾似的从灵泉边飘过来,绕着宋雨薇转了一圈,白光在那几根穗条上一扫,声音里就带了笑:“主人,苹果接穗?从农科院弄回来的?”
宋雨薇“嗯”了一声,把穗条一根一根放进灵泉里。
“灵泉催芽。”团子蹲在泉边,雪白的圆身子映着水光,“泡一夜,明早拿出来,断口就能顶出芽尖。外头的人看了,只会当是这山里的水土养人,谁也不会往别处想——主人这步棋,下得稳。”
宋雨薇抬头看它:“你倒是什么都门儿清。”
“我在这方天地里守了上千年,一草一木、一泉一石,哪一样不是我看着的?”团子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古井里的水,“这泉水催芽醒苗的性子,我比谁都清楚。你只管放心泡,明早保准棵棵冒芽,旺得吓人。”
宋雨薇蹲下来,看着那几根枝条在灵泉里轻轻荡着,断口处已经隐隐透出一点嫩色。她没说话,只把穗条又码了码,添了半瓢灵泉。
“主人,”团子忽然又开口,声音低下来,“你爸带回来的这几根条子,是能救命的东西吧?”
宋雨薇怔了怔,点点头:“嗯。要是这几根条子接了活,咱家果园,就最快的捞到一大笔钱。”
“那就好。”团子晃了晃雪白的身子,“主人放心,往后这苗进了空间,我替你看着,保准棵棵都长得比外头壮。”
“团子,”宋雨薇蹲在灵泉边上,望着那些冒芽的穗条,“你说,等这园子里的树,全换成这种新品种,会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