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命运(和霓裳衣橱)显然不打算让她如愿。
深夜,黄潇潇睡得正香,一阵阴风从窗缝灌进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床前站着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蒙着脸,手里握着一柄淬着幽蓝光泽的匕首,匕尖正对着她心口,距离不到三寸。
黄潇潇眨了眨眼。
黑衣人也在眨眼看她——他显然是来执行暗杀任务的,但眼前这个少女睡得四仰八叉、毫无防备的样子,让他莫名产生了一种我是不是走错片场的错觉。
你是……黄潇潇?黑衣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黄潇潇揉了揉眼睛:是啊。你是来杀我的?
……嗯。
黄潇潇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那你快点,我明天还要早起熬粥。
黑衣人:
他这辈子杀过不少人,有人求饶,有人逃跑,有人硬拼,还从没见过——催他快点动手好补觉的。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任务在身,还是咬牙举起了匕首。
那就……得罪了!
匕首寒光一闪,直刺而下。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匕首在距离黄潇潇心口三寸的地方,忽然的一声,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再也刺不下去。
黑衣人用力,再用力,青筋暴起,匕首纹丝不动。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力道顺着匕首倒灌回来,狠狠拍在他胸口。
他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两堵墙,挂在第三堵墙上,像一幅抽象画。
黄潇潇被墙灰呛得咳嗽了两声,爬起来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黑衣人。
后脑勺那股紧绷感沉了一下——这一反弹,算是把今天的用掉了。她摸了摸后颈,决定明天不再穿这条裙子出门。
她摇摇头,我就说嘛,半夜不睡觉,容易出事。
衣橱印记悄悄跳了两下。她不用数也知道,那位挂在墙上的刺客,和暗处某个看热闹的人,这会儿心里都把她列进了惹不起名单。
暗处……还有人?
她眼神微动,还没来得及细想,屋外传来一声惊呼。
有刺客!抓刺客!
火把骤亮,人声鼎沸。
巡夜弟子举着火把冲过来,然后集体愣住了——
外门杂役黄潇潇的破屋被砸穿了两堵墙,一个黑衣杀手挂在墙上,口吐白沫,生死不知。
而黄潇潇本人,正站在墙边,淡定地给自己盛粥。
黄、黄潇潇?领头的巡夜弟子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没事吧?
没事啊。黄潇潇抬头看他,你们来啦?那这个挂墙上的,交给你们了。我回去睡了。
她说着,端着粥碗,踩着满地的墙砖,施施然回了屋。
留下一群巡夜弟子大眼瞪小眼。
她……她一个废灵根,把炼气七层的刺客给干趴下了?
你看那刺客挂墙上那姿势……这是被人一巴掌拍进去的吧?
废灵根?废灵根能拍飞炼气七层?你告诉我这是废灵根?!
领头的弟子沉默半晌,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今晚的事,谁都别说出去。就说……刺客半夜走路,自己摔的。
自己摔的?!能摔到墙里去?
那你告诉我怎么解释?说她一巴掌把炼气七层拍进墙里?说出去谁信?
众人:
有理。
黄潇潇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的喧哗,满意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整个摸鱼宗都知道了两件事:
一,昨晚有刺客袭击外门杂役黄潇潇,刺客至今昏迷不醒,据说是被成那样的;
二,黄潇潇依旧在后山熬粥,表情淡定得仿佛昨晚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众人看向黄潇潇的眼神,悄悄变了。
而黄潇潇本人,对此毫无所觉——她正忙着研究新解锁的那条裙子。
光屏再闪,一条水灵灵的裙摆浮了出来,料子像琉璃一样透光,走动时带起一圈细碎的光纹。
【解锁:吃瓜琉璃裙(凡俗宗门裙·搞事款)。技能:吃瓜雷达——穿着此裙,自动捕捉方圆千里内一切八卦、秘辛、暗流涌动,并实时播报。】
衣橱难得正经了一回,末了又贱兮兮补了一句:吃瓜一时爽,一直吃瓜一直爽。但小心,瓜会滚到你头上。
她把裙子换上,脑子里地一下,好像有什么频道被接通了。
无数声音涌进来,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赶紧稳住心神——这裙子范围大得惊人,可她这点精神力,全开着用,用不上半天就得当场昏睡。得省着点,只挑要紧的听。
黄潇潇盯着瓜会滚到你头上七个字,眉头微微皱起。
直觉告诉她,这条裙子,可能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
她把这行备注又读了一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瓜会滚到谁头上,她暂时不知道。但明天的摸鱼宗,八成是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