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象暂时平定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魔渊的封印,越来越弱了。
这一天,修仙界最南端——镇魔关,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镇魔关是修仙界通往魔渊的最后一关。万年来,各宗修士世代镇守于此。此刻,关前的封印裂开一道口子,一股漆黑的魔气从裂缝中汹涌而出。魔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堕落,连守卫的修士都开始魔化。
“不好!”守将脸色大变,“魔渊封印,裂了!”
“快!快向各宗求援!”
“求援有什么用?!”另一位守将绝望地说,“那可是魔渊!万年前,诸神都镇压不住的魔渊!”
裂缝刚裂开时,守军们还拼死抵抗。可那魔气太强了,像活物一样缠着他们,一点一点侵蚀神魂。
“队长……我……我撑不住了……”一个年轻守军声音发颤,眼睛已经开始泛红。
“撑住!”守将嘶吼。
“我……我不想变成怪物……”那年轻守军忽然哭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是黄潇潇。
她在半路上就把那条一念千山裙换好了——黛青的料子,像远山的颜色,裙摆上重重叠叠的山影,一层淡过一层,最远那层几乎融进了布里。抖开时,山影在裙摆上缓缓起伏,像真有一片山脉在呼吸。她站在云端往下一看——群山在她脚下,安安稳稳地卧着,她心里也跟着定了。
她落在镇魔关前,看着那汹涌而出的魔气,打了个哈欠。
然后,闭上眼睛,轻轻说了一个字:
“镇。”
一念千山裙的技能,自己触发了。
一股无形的意念之力从她身上漫开,罩住整座镇魔关。那汹涌的魔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瞬间凝固。然后,一点一点,被压回裂缝之中。
可这“镇”字一出口,黄潇潇自己也晃了一下。
一念千山听着威风,实则是把她整个人的神,当成一座山,压在那道裂缝上。她不动声色地扶了一下身边的关墙,借势站稳——这一压,最少得压上半个时辰,她今天怕是又别想好好吃饭了。
那年轻守军看着自己恢复正常的眼睛,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那站在关前的身影,忽然跪下:“谢……谢谢恩人……”
黄潇潇回头,看了看他,又看看满地伤员,从怀里掏出一把灵丹:“来,一人一颗,先稳住伤势。”
守军们捧着灵丹,眼眶都红了。
守将走到她面前,郑重一礼:“姑娘……大恩,无以为报。”
“没事。”黄潇潇摆摆手,“对了,这魔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守将沉默良久:“万年前,魔尊灭世率魔族大军入侵三界。那一战,诸神陨落。最终,是天道殿主以自己性命为引,把魔尊封在魔渊之下。魔渊的入口,就是我们镇魔关。”
黄潇潇听着,想起鸿蒙老祖和神殿主的话:“那天道殿主……后来呢?”
“不知道。”守将摇头,“封印完成后,他就不见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化作了封印……”
黄潇潇摸着眉心金光,轻声说:“他应该……还在。”
“什么?!”守将一愣。
“我感觉到了。”黄潇潇说,“这魔渊深处,有一股很熟悉的气。”
她看向关后那条幽深的、通往魔渊的通道:“我想,我该进去看看了。”
守将:“!!!”
“姑娘,不可!”他急道,“那可是魔渊!万年来,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
“没事。”黄潇潇说,“我又不是一般人。”
守将:“…………”
他看着她那悠闲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潇潇转身,朝通道走去。身后,守军们齐刷刷跪下:“恭送姑娘!姑娘……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她没回头,只挥了挥手:“都回去吧。该吃吃,该睡睡。等我出来,给你们带土特产。”
守将:“…………”
他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入口,又看了看重新合拢的封印裂缝,忽然觉得,这位姑娘说得对——魔渊再深,也深不过人心里那点光。
魔渊之内,一片漆黑。
万年不散的魔气像浓稠的黑雾,裹着一切。黄潇潇走在里面,却一点不慌。她甚至掏出一颗灵果,一边走一边啃。
“这魔渊,”她嘀咕,“比我想的要安静啊。”
就在这时,眉心那点金光,忽然剧烈一颤。
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从魔渊深处传来。
黄潇潇脚步一顿。
那股气息,跟她在天渊天道本源殿里感受到的那缕天道本源,一模一样。
“天道殿主……”她轻声说,“果然,你在这儿。”
她加快脚步,朝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