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殿的香火气还没散尽，张临渊把八仙桌从斋堂搬到了正殿前面，桌上铺开那张十七处地脉图。晨光从殿门斜进来，照在图纸上，十七个红圈泛着暗沉的光。四个女人围桌站着，张妙玄和张玄真站在廊下，没敢靠近。
张临渊的手指落在北方那片红圈上。“北斗七星，七个点。我和楚灵汐去。”他的手指往南移，“南斗六星，六个点。沈知微带灵管局的人去。”再往东西两侧点了两下，“三颗辅星，分散在东西两头，白瑶璃暗中策应。你速度快，妖力足，哪里吃紧你补哪里。”
他顿了一下，看向苏清晏。
“你留在龙虎山。”
苏清晏站在桌对面，风衣没穿，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头发扎了低马尾。她看着张临渊，目光平静，但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
“我不去？”她问。
“你守住龙虎山。这里最重要。”张临渊的手指按在地图中央那个点上，龙虎山的位置，“十七处地脉异常是棋子，阵心在这里。一旦阵心被引爆，十七颗棋子全部作废，整盘棋崩。你得坐镇中枢，调苏氏的资源，协调四方情报，盯着地脉的实时变化。灵管局那边的情报系统接入苏氏的网络，沈知微，可以吧？”
沈知微点了下头，没犹豫。“灵管局的数据接口对苏总开放。”
苏清晏沉默了两秒，目光从张临渊脸上移到地图上，又移回来。她没再反驳，把桌上的图纸卷起来，收进文件袋，动作干脆。
楚灵汐抱着胳膊靠在殿柱上，红衣被晨光照得发亮。她偏头看张临渊，嘴角带着点不太正经的弧度。
“北斗七星我跟你去。为什么信我？”
张临渊把地图折起来，收进内兜。他抬头看她，语气跟平时一样平。
“你打不过我。”
楚灵汐愣了一拍。白瑶璃靠在殿门框上，笑出了声，很轻，像风吹过铃铛。楚灵汐的腮帮子鼓了一下，牙咬得咯吱响，但她没反驳。她转过身，从符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拨灵盟据点的号码，手指戳屏幕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些。
沈知微站在桌边，手里攥着车钥匙，目光落在张临渊左肩那截纱布上。纱布换了新的，但道袍底下还隐约透出一点药膏的深褐色。
“你一个人扛得住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