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贺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说话。阳光落在他的侧脸，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指尖匀速的节奏，显露出他内心的平静。
李文涛合上笔记本，脸色凝重地开口：“乔布斯先生，您应该清楚我们和富达的区别。
赵总从2000年就开始投资苹果，在公司最艰难的时刻都没有抛售过一股，而且我们承诺永远不干预公司的任何运营决策。富达虽然出价更高，但他们一定会插手董事会，打乱您的战略部署。”
“我当然知道。”乔布斯叹了口气，“所以我才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如果你们能出和富达一样的价格，这1%的股份我优先留给你们。
但如果不行，我只能选择富达，苹果现在急需大量现金，来扩大iPod的产能。”
说完，乔布斯起身走到窗边，给两人留出了私下交谈的空间。
李文涛立刻侧过身，压低声音对赵贺说：“赵总，真的不行。我们手里能动用的自由现金只有3.65亿，而且尼克斯那边下个月就要发球员薪水和季度奖金，至少要预留3000万。我们最多只能拿出3.35亿，离4.5亿还差1.15亿的缺口。”
“银行贷款。”赵贺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马上去办，用尼克斯做抵押。”
李文涛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什么？用尼克斯做抵押？太冒险了！尼克斯是我们的核心资产，万一……”
“没有万一。”赵贺打断他，态度斩钉截铁，“2000年我们收购尼克斯的时候只贷了1亿，现在球队市值早就翻了三倍还多。贷1亿，一天之内必须到账，没问题。”
李文涛还想再劝，赵贺摆了摆手：“别多说了，现在就给摩根大通打电话。”
李文涛看着赵贺，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不解：“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愿意花这么高的价格，只为了多拿1%的股份？苹果现在只是一家卖iPod的电脑公司，不值得你赌上整个尼克斯。”
赵贺笑了笑，拿起桌上那台银色的第三代iPod，指尖轻轻划过标志性的滚轮：“文涛，你相信吗？十年之后，苹果会成为全世界最值钱的公司。iPod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苹果，会改变整个世界。”
李文涛咬了咬牙，不再多言，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乔布斯转过身，重新坐回办公桌后。他看着赵贺，眼神里带着探究：“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真的愿意为了这1%的股份，把尼克斯押上？”
“我不是押注，我是投资未来。”赵贺迎上他的目光，“就像你当年赌上一切做iPod一样。”
乔布斯盯着赵贺看了很久，久到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的鸟鸣声。
然后他突然笑了，眼里闪过一丝惺惺相惜的光芒：“你总是能说出一些听起来天方夜谭的话，但每次，你都说中了。好吧，我等你一天。如果明天这个时候你能凑齐4.5亿，这1%的股份就是你的。”
“一言为定。”赵贺伸出手。
“一言为定。”乔布斯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一天后，还是那间简约的白色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