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赵铁牛喘着粗气，“你是那个……”
赵铁牛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沈夜的背影。
这个身形，他见过。矿洞里、火拼时、那个躲在暗处帮他的人，身形就是这样，瘦削，单薄，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折的竹竿。可他偏偏，一次次在要命的关头，冒出来救他。
赵铁牛想不明白。这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为什么要三番两次地帮他？
沈夜没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先杀狼。”
沈夜心里，其实并不平静。
他本可以像矿洞、火拼那样，躲在暗处，用石子搅局。可这一次，狼王太凶，赵铁牛眼看就要丧命，他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这一出手，身份就藏不住了。
沈夜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躲了这么久，到底还是露了形迹。
赵铁牛咬了咬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握紧了铁棍。
“好，一起上。”
沈夜提着短刀，赵铁牛抡着铁棍，两人一左一右，朝狼王包抄过去。
这是沈夜穿越以来，第一次跟人并肩作战。
他忽然发现，自己跟赵铁牛，配合得出奇地默契。赵铁牛的铁棍主攻正面，刚猛霸道，逼得狼王步步后退；他的短刀专攻侧翼和薄弱处，抽冷子补上一刀，专往狼王的要害上招呼。
一个正面扛，一个侧面捅。这法子，说不上精妙，却极有效。
狼王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低吼，率先朝沈夜扑来。沈夜侧身闪避，短刀在狼王肋下划出一道口子。狼王吃痛，回身一爪，沈夜就地一滚，险险避开。
“砸它后腿！”沈夜喊道。
赵铁牛心领神会，铁棍横扫，重重砸在狼王的后腿上。咔嚓一声，狼王的后腿应声而断。
狼王哀嚎一声，失去了平衡。沈夜抓住机会，短刀狠狠刺入狼王的咽喉。
狼王挣扎了几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沈夜和赵铁牛，都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铁牛浑身的伤，血还在往外渗。沈夜也好不到哪去，右臂被狼王抓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沈夜喘匀了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狼王那一爪，抓得深，几道血痕，正往外渗着血。他撕下一截衣摆，草草地包扎了一下。
赵铁牛那边更惨。他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伤口，足有七八处。血把身下的落叶都浸红了。
可这个壮汉，硬是没吭一声。
赵铁牛缓过劲来，转头看向沈夜，眼神复杂。
“矿洞那次，是你。”赵铁牛说，“火拼那次，也是你。”
沈夜没说话。
“我还以为，这世上没有好人。”赵铁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笑了，“原来，还是有的。”
沈夜听着这话，心里五味杂陈。
好人？他算什么好人。他救赵铁牛，一半是为了那本《铁骨诀》，一半是因为赵铁牛这个人。说到底，他也是个利己的人。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沈夜的NPC面板轻轻一震。
【任务结算完成·气运之子#1 赵铁牛·击杀黑风岭狼王】
【奖励：《铁骨诀》完整版】
【系统储备入账：《铁骨诀》完整版（含“铁骨真意”篇）·可提取】
沈夜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铁骨真意。拿到了。
沈夜看着那行系统提示，好一会儿，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铁骨诀》完整版。含铁骨真意篇。
这本功法，是他拼了命，从狼王嘴里抢下来的。也是赵铁牛，拿一身的伤，换来的。
沈夜用意念提取。一本完整的卷册，落在他的掌心。他翻开卷册，找到那几页被撕掉的部分。铁骨真意，四个字，端端正正地印在纸页上。
沈夜的手指，微微发颤。
赵铁牛挣扎着站起来，冲沈夜抱了抱拳。
“这位兄弟，大恩不言谢。”赵铁牛道，“在下赵铁牛，黑虎帮的，敢问兄弟高姓大名？”
沈夜没有报名字，他只是把短刀收回腰后，转身往山下走去。
“后会有期。”
沈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山林的阴影里。
赵铁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伤，又抬头望了望天，忽然咧嘴笑了。
“这人，有点意思。”他喃喃道。赵铁牛不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凭着记忆，找到青竹县，找到那个救了他两次的瘦削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