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多想，从树上跃下，朝着大宅冲去。
“赵铁牛！坚持住！”
沈夜冲进院子，短刀出鞘。他没有去管那些围上来的青狼帮帮众，直奔阵法的核心。
系统面板上，困龙阵的阵眼，清清楚楚地标在那里。院子正中，那口枯井。
青狼帮的帮众，见沈夜冲进院子，先是一愣，随即，就有几个反应快的提着刀，朝沈夜围了过来。
“拦住他！别让他靠近枯井！”
沈夜几个纵跃，避开青狼帮帮众的拦截，冲到了枯井边。
他举起短刀，运足凝气境的真气，一刀劈下。
这一刀，沈夜用尽了全力。凝气境的真气，顺着短刀，倾泻而出。刀锋劈在枯井的井沿上，火星四溅，碎石崩飞。
沈夜只觉得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被震得生疼。可他顾不得这些，又补了一刀。
第二刀，第三刀。
沈夜一刀比一刀狠。枯井的井沿，被他劈得石屑横飞。那暗红色的纹路，随着井沿的崩碎，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终于，在沈夜劈出第四刀的时候，枯井轰然塌了半截。困龙阵的阵眼，彻底被毁。
沈夜劈阵的时候，后背上，全是冷汗。
他不是没想过，这样强行破阵，会暴露自己。可他顾不上了。赵铁牛在阵法里，每多困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这一刀，他必须劈下去。
轰！
枯井的井沿，被劈开了一道口子。那暗红色的纹路，猛地一滞，随即，像被抽走了根基一样，迅速黯淡下去。
困龙阵，破了。
后院密室里，独狼猛地喷出一口血。
困龙阵是他以自身精血催动的阵法被破，他遭到了反噬。独狼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他嘶声道，“一个凝气境初期的小子，怎么可能破我的困龙阵！”
赵铁牛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锁链寸断的那一刻，赵铁牛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仰天一声长啸，铁棍横扫，把周围的青狼帮帮众，扫飞了一片。那啸声里，有愤怒，有憋屈，还有一股子劫后余生的酣畅。
“困龙阵？”赵铁牛冷笑一声，“困得住别人，困不住老子！”
他挣开束缚，怒吼一声，铁棍横扫，把周围的青狼帮帮众，扫飞了一片。
“谁？”赵铁牛喘着粗气，回过头来，“谁帮的老子？”
然后，他看见了沈夜。
沈夜站在枯井边，短刀还握在手里，刀锋上，还沾着枯井井沿崩碎的石屑。晨光落在他身上，映得他那张瘦削的脸，格外清晰。
赵铁牛愣住了。
赵铁牛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关键时刻，冲出来救他的会是沈夜。
而且，还是凝气境的修士。
沈夜读懂了赵铁牛眼里的意思。
那里面有震惊，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不甘。
沈夜知道，今天过后，他跟赵铁牛之间，很多事情，都得摊开来说了。
“沈……沈兄弟？”赵铁牛的眼睛，瞪得溜圆。
沈夜没说话。
他站在那儿，看着赵铁牛，心里翻涌着千言万语。
这一刻，他终于不再躲了。
这一刻，他终于站在了赵铁牛的眼前。
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青狼帮的帮众，有的在呻吟，有的一动不动。晨光透过门楼的缝隙，洒下来，把满地的鲜血，照得触目惊心。
赵铁牛和沈夜，隔着几步的距离，四目相对。
沈夜看见，赵铁牛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不解，又慢慢变成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
他知道，赵铁牛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他。
可眼下，还不是解释的时候。独狼还在后院的密室里，青狼帮的残余势力，也还没有肃清。
沈夜握紧短刀，沉声道：“先解决了独狼，其他的，回头再说。”
赵铁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一肚子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重重点了点头，握紧了铁棍。
“好。”赵铁牛的声音，有些哑，“先干独狼。”
两人并肩，朝后院的方向，大步走去。
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可沈夜知道，等解决了独狼，赵铁牛那一肚子的疑问，就该摊开来说了。而有些真相，一旦说破，就再也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