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外人看见，恐怕会以为他是什么武林高手。
可沈夜自己知道，他离高手，还差得远。
他盘腿坐在床上，引导着真气，一遍一遍地冲刷着经脉。
真气在经脉里流转，像是春水化冰，缓慢而坚定。
沈夜能感觉到，每一次冲刷，经脉就宽一分，丹田里的元力，就凝实一分。
这种缓慢的进步，让他心里踏实。
他前世做游戏，最怕的，就是“一夜暴富”式的数值膨胀。那种不劳而获的成长，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隐患。
修炼也是一样。
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走得远。
筑元境，是凝气境之上的大境界。到了这个境界，丹田里的真气，已经由气化元，凝聚成一方凝实的根基。
沈夜感觉到，那根基，像是一颗种子，正在丹田里生根发芽。
等它长成参天大树，就是他突破到筑元境中期的时候。
这需要时间，需要积累，急不得。
沈夜也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沈夜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上长。
虽然慢，但一直在长。
他偶尔也会调出系统面板，看一眼萧寒的动向。
这是他的习惯。
就像前世上班时，总会时不时看一眼监控面板一样。
萧寒那个“气运之子”的身份，始终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
他得时刻盯着。
【气运之子#2·萧寒】
【当前任务：调查北城赌坊】
【任务进度：未开始】
沈夜看着“未开始”三个字，心里稍安。
至少，萧寒还没有一头扎进去。
他还有时间观察。
沈夜又往下看了看。
【任务奖励：未知】
未知。
这个“未知”，让沈夜心里，又多了几分警惕。
一个普通的查赌坊任务，奖励怎么会是未知？
他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北城赌坊。
沈夜记得，他来京城的第一天，就从萧寒嘴里听说过这地方。
北城那边，三教九流都有，赌坊也多。萧寒一个新来的总旗，被派去查北城的赌坊，这差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沈夜总觉得，这里头，有什么文章。
沈夜看着这四个字，心里微微一动。
萧寒到北镇抚司报到之后，接到的第一个差事，就是调查北城的一家赌坊。
这差事，看着普通。查赌坊，是锦衣卫的日常活计。
可沈夜总觉得，这差事，不那么简单。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
他前世做策划，见过太多“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设计。
有些功能，表面上看平平无奇，可底下埋着钩子，等着玩家往里跳。
萧寒这个查赌坊的差事，就像那种功能。
表面上看，是锦衣卫的日常活计。
可沈夜总觉得，那赌坊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让萧寒小心些，总没错。
就像他前世做策划，看到某个功能模块，总觉得会出bug一样。
沈夜把这条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他没有急着告诉萧寒。
萧寒刚到北镇抚司，正需要立功。这时候告诉他“这差事有猫腻”，只会让他畏首畏尾。
沈夜打算，先看看萧寒怎么处理。
如果萧寒能自己发现问题，那是最好。
那样，他才算真正在北镇抚司站稳了脚跟。
沈夜希望萧寒能自己立起来。
他不能护萧寒一辈子。
如果发现不了……那再说。
沈夜关上系统面板，躺下来，望着屋顶。
他想起萧寒报到那天的样子。
那小子，穿着崭新的飞鱼服，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可他还是挺着腰板，走进了北镇抚司的大门。
沈夜知道，萧寒在成长。
他不能总把萧寒护在翅膀底下。
那样，萧寒永远长不大。
有些风浪，得自己去闯。
闯过来了，才是真本事。
有些路，得萧寒自己走。
沈夜收回面板，继续修炼。
夜，还长。
路，也还长。
沈夜闭上眼睛，沉入修炼。
他的气息，平稳而悠长，像是深夜里的一口古井。
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响着。
京城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
平静，而安稳。
是他喜欢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他愿意一直过下去。
沈夜正想着系统面板忽然弹出一条新提示。
【警告：气运之子#2 萧寒，即将接取高风险任务】
高风险。
沈夜的眼神，一下子凝住了。
北城赌坊，果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