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清在一旁道:“行了行了,都坐下吃饭吧。”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席间,林正清跟沈夜聊起朝堂上的事。
“沈夜,”林正清道,“你可知,如今这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沈夜放下筷子,认真道:“学生有所耳闻,但所知不多。”
“你是个聪明人,”林正清道,“有些事,我点拨你几句,你自己去琢磨。”
沈夜拱手:“请大人指教。”
林正清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锦衣卫,”林正清缓缓道,“如今分成了两派。北镇抚司,南镇抚司,明争暗斗,已经摆到了台面上。”
沈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想起萧寒。
萧寒就在北镇抚司。
“北镇抚司的郑佥事,”林正清道,“跟南镇抚司的指挥使,向来不合。这两边,都在暗中较劲,想把对方压下去。”
沈夜道:“那皇上……”
“皇上乐见其成。”林正清淡淡道,“两虎相争,才方便居中调停。要是他们真的一团和气,皇上反倒要睡不着了。”
沈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沈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还有,”林正清压低声音,“镇邪司,也在暗中行动。”
“镇邪司?”沈夜道。
“对。”林正清道,“镇邪司,是朝廷设来专门对付那些邪祟之事的衙门。他们跟锦衣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可最近,我听说,镇邪司的人,也开始在京城活动了。”
沈夜心里,暗暗记下了“镇邪司”这三个字。
他忽然想起,系统面板上,似乎提到过“镇邪司”这个词。
只是那时候,他没太在意。
如今听林正清提起,他心里,隐隐觉得,这镇邪司,恐怕不简单。
“大人,”沈夜道,“镇邪司,跟锦衣卫,有什么过节吗?”
“过节谈不上,”林正清道,“只是,这两家衙门,都觉得自己是皇上的耳目。一山不容二虎,你说,他们能和平相处吗?”
沈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大人可曾听说,镇邪司里,有个姓陆的年轻人?”沈夜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这话,问得很随意,像是闲聊。
可实际上,这是系统面板上,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记着的信息——镇邪司·银牌卫·陆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个信息问出来。
林正清放下筷子,看了沈夜一眼:“陆苍?倒是有这么个人。镇邪司新近提拔的银牌卫,据说是百年难遇的镇邪之体,年纪轻轻,已经是银牌卫里的翘楚了。”
“镇邪之体?”
“天生的邪祟克星。”林正清道,“这样的人,镇邪司当宝贝一样供着。怎么,你认识他?”
“不认识。”沈夜笑了笑,“只是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林正清深深地看了沈夜一眼,没有追问。
沈夜心里,却翻起了浪。
镇邪之体。
百年难遇。
银牌卫。
系统面板上,那个未激活的名字,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林正清已经岔开了话题。
“沈夜,”林正清道,“你专心备考就是。朝堂上的事,等你考完试,自然会慢慢明白。”
沈夜点了点头:“学生明白。”
他明白林正清的意思。
林正清是在告诉他,眼下最重要的是会试。
朝堂上的事,知道得太多,反而分心。
可沈夜心里清楚,有些事,他想躲,也躲不掉。
天命阁,锦衣卫,镇邪司。
这些名字,像是织成了一张网,正在慢慢收拢。
而他沈夜,就站在网中央。
“学生明白。”沈夜道。
饭后,沈夜告辞。林正清送他到门口。
“沈夜,”林正清道,“会试,好好考。”
“学生一定。”沈夜道。
林正清看着他,忽然又补了一句:“若溪那丫头,对你那篇策论,是真心喜欢,你莫要辜负了她的心意。”
沈夜一愣,随即道:“学生明白。”
他走出林府,夜色里,回头看了一眼。
林府的匾额,在灯笼的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他忽然想起林若溪在书坊里,指着那篇策论,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沈夜收回目光,大步往小院走去。
林正清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锦衣卫,镇邪司。
朝堂上的暗流,比他想象的要深。
他得留个心眼。
回到小院,沈夜在灯下坐了一会儿。
他想起林正清说的那些话。
锦衣卫两派相争,镇邪司暗中行动。
这些朝堂上的暗流,虽然离他还有些远,可他已经能感觉到,那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沈夜伸手入怀,摸了摸那块铁牌。
铁牌冰凉。
他闭上眼睛,把林正清的话,一句一句地在心里过了一遍。
然后,他睁开眼,翻开书,继续温习。
会试,才是他眼下最要紧的事。
至于朝堂上的风云,等他高中之后,再去一一理会。
沈夜低下头,一行一行地读起书来。
灯下的身影,沉静而专注。
这一夜,京城的月色,格外清朗。
沈夜读完了最后一页书,才吹灭了灯。
他躺在床上,想起林正清的话,想起林若溪的笑容。
心里,像是被什么暖着。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会试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他得把每一日,都过得扎实。
读书,修炼,两不误。
这样的日子,充实而安稳。
他很喜欢。
这份安稳,来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