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
这个时间点,跟渡口那个独臂老人说的正好对得上。
三十年前,也是锦衣卫最乱的时候。
一个姓萧的锦衣卫小旗,因为查案,被人陷害致死。
而如今,南镇抚司借着鸿运坊的案子,要让萧寒去重查那桩旧案。
这盘棋,下得可真深。
南镇抚司的指挥使,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翻案,还是想掩盖什么?
沈夜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沈夜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旧案。
三十年前。
锦衣卫小旗萧某。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让沈夜心里,隐隐有了一个轮廓。
他想起萧寒说过,他爹是锦衣卫小旗,被同僚陷害致死。
如今,这条任务信息,印证了这一点。
而且,把时间线,指向了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
那个渡口的独臂老人,也是三十年前的锦衣卫小旗。
这两个人,会不会认识?
沈夜把这个念头,记在了心里。
沈夜的心,猛地一跳。
那不就是萧寒的父亲吗?
沈夜不动声色地合上面板,看着萧寒:“萧寒,南镇抚司让你查的,真的是鸿运坊的案子?”
“是。”萧寒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沈夜缓缓道,“鸿运坊的案子,只是表面。他们真正的目的,可能是借着这个案子,翻出一桩三十年前的旧案。”
萧寒愣住了:“三十年前的旧案?什么旧案?”
“现在还不清楚。”沈夜道,“但我有一种预感,这桩旧案,跟你父亲有关。”
萧寒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我爹?”他道,“我爹的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
“表面上是结了。”沈夜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爹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案子,才被人陷害的?”
萧寒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次,可一直没有答案。
“沈兄,”萧寒道,“你的意思是……南镇抚司,想借这个案子,挖出我爹当年的旧案?”
“有可能。”沈夜道,“而且我怀疑,这桩旧案牵扯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萧寒握紧了拳头。
他爹的案子。
那个让他记了二十年的案子。
那个害死他爹的凶手。
他一直在找,可一直找不到。
他只知道,他爹是被同僚陷害的。可具体是谁,他爹死的时候,他才几岁,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年来,他只能把那份恨,压在心底。
如今,南镇抚司要重查旧案,他爹的案子,也要被翻出来了。
这是机会,也是陷阱。
萧寒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冲动。
他得一步一步,把这案子查清楚。
那个害死他爹的凶手。
如今,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
萧寒抬起头,看着沈夜,一字一句地道:“沈兄,我要查。”
沈夜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查吧。”他道,“不过,你记住,查的时候,多留个心眼。这盘棋,比你想象的要深。”
萧寒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他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沈兄,你说……我爹的案子,跟南镇抚司,到底有什么关系?”
沈夜沉默了一下,才道:“现在还不知道。但既然南镇抚司要翻这桩旧案,那说明,这案子里,藏着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想要什么?”
“也许,”沈夜道,“是想要掩盖什么。”
萧寒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他走出沈夜的小院,抬头看了看夜空。
月亮很圆,可月光下,却像是藏着一片看不见的阴影。
他爹的旧案。
南镇抚司的阴谋。
还有那个他从未谋面的凶手。
宿命的齿轮,仿佛在这一刻,开始缓缓转动。
沈夜站在窗边,望着萧寒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调出系统面板,又看了一眼那条任务信息。
还是那行字:旧案,三十年前,锦衣卫小旗萧某。
三十年前。
沈夜忽然想起,那个渡口的独臂老人。
三十年前,他也是一个锦衣卫小旗。
这两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沈夜心里,默默把这个线索,记了下来。
他有一种预感,这条线,会牵出很多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沈夜坐在灯下,又把那条信息看了一遍。
然后,他合上面板,拿起那本《会试范文选》。
会试在即,可他心里清楚,有些事,比会试更要紧。
比如,萧寒的命。
比如,那个三十年前的旧案。
沈夜放下书,吹灭了灯。
黑暗里,他睁着眼,想了很久。
他决定,明天去找那个渡口的老人。
也许,那个老人,会知道三十年前的事。
也许,他能从老人嘴里,问出那个害死萧寒父亲的凶手。
这个念头,让他一夜无眠。
天一亮,他就动身了。
前往渡口。
那里,也许藏着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