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沈夜摆了摆手,“青阳观离城有几十里路,咱们得先摸清路线,再做准备。”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萧寒道。
“今天。”沈夜道,“今天先摸路,明天晚上动手。”
萧寒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沈夜看着他,缓缓道:“萧寒,你记住,这事急不得。那指挥使,能在南镇抚司坐稳这么多年,警惕性一定很高。咱们要是打草惊蛇,那就前功尽弃了。”
“我知道。”萧寒道,“我虽然恨他,可我没被仇恨冲昏头脑。”
“那就好。”沈夜道,“你记住,咱们的目的,是拿到账本,给你爹翻案,不是跟他拼命。”
萧寒点了点头:“我明白。”
萧寒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那好,”沈夜道,“你今天去查青阳观的情况,我准备一些东西。明天晚上,咱们一起去。”
“准备什么?”萧寒问。
“夜行衣,绳索,还有……”沈夜顿了顿,“要是遇到情况,用来脱身的东西。”
萧寒点了点头:“行。那我今天,去青阳观周围转转,看看那地方的地形。”
“小心些。”沈夜叮嘱道,“别打草惊蛇。”
“放心。”萧寒道,“我知道轻重。”
萧寒眼睛发亮:“好!”
他站起身,风风火火地走了。
沈夜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知道,萧寒这一去,是去摸青阳观的地形。
以萧寒的性子,他一定会把青阳观周围的每一条路,每一个岗哨,都摸得清清楚楚。
沈夜转身回屋,开始准备今晚行动要用的东西。
他先是从包袱里,翻出一身深色的衣裳。
那是他早前备下的原本是打算在京城夜里走动时用的。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他又找了一根结实的绳索,在手里掂了掂。
绳索够长,够结实。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绳索盘好,收进怀里。
又找了一根结实的绳索。
还有一把短刀。
他一样一样地检查,确保没有疏漏。
这趟青阳观,凶险难料。
他得把能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
沈夜坐在屋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想着。
青阳观。
账本。
只要拿到那本账本,萧寒父亲的案子,就有了翻案的证据。
到那时候,那指挥使,就跑不掉了。
沈夜把准备好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收好。
他望着窗外的天色,心里默默盘算着。
傍晚的时候,萧寒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的进门先灌了一碗水,才道:“沈兄,青阳观的情况,我摸清楚了。”
“怎么样?”沈夜问。
“那青阳观,不大,前后两进院子。”萧寒道,“观里一共五六个道士,都是那指挥使的人。后院的库房,锁得严严实实,日夜有人看守。”
“库房?”沈夜道。
“对。”萧寒道,“我猜,那账本,八成就在库房里。”
沈夜点了点头:“那咱们,今晚就动手。”
“今晚?”萧寒一愣,“这么快?”
“趁热打铁。”沈夜道,“那周奎,每旬才去一次青阳观。今晚,他应该不会去。咱们正好,趁着他不在,摸进去。”
萧寒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咱们,今晚就干!”
沈夜把准备好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夜行衣,绳索,短刀。
“换上。”他道,“天黑就出发。”
萧寒接过夜行衣,咧嘴一笑:“成!”
这一夜,注定无眠。
可沈夜知道,这一趟,值得。
只要拿到账本,萧寒父亲的案子,就能翻案。
那个指挥使,也该为他二十年前的罪行,付出代价了。
夜色,渐渐笼罩了京城。
城南的小院里,两个人影,换上了夜行衣。
沈夜最后检查了一遍行装,抬起头,看向萧寒。
“准备好了?”他问。
萧寒握了握拳,咧嘴一笑:“准备好了!”
“那走。”沈夜道。
两个人影,翻出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过城南的老槐树,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青阳观,在城外的夜色里,静静地等着他们。
等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揭开它尘封的秘密。
沈夜和萧寒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他们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前方,青阳观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夜色里。
那一场风暴,即将开始。
沈夜握紧了怀里的短刀。
这一夜,要么拿到账本,要么,就交代在青阳观。
他没有退路。
萧寒,也没有退路。
他爹的案子,能不能翻,就看这一夜了。
沈夜闭上眼睛,在心里,把今晚的每一个步骤,又过了一遍。
摸进青阳观,找到库房,撬开锁,拿到账本,然后离开。
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他相信自己的身手,也相信萧寒。
这一夜,是他们联手的第一仗。
只能赢,不能输。
夜色里,两个人影,无声地翻出小院。
沈夜最后确认了一遍怀里的短刀和绳索。
这一趟青阳观,要么拿到账本,要么,就把命留在那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萧寒。
萧寒咧嘴一笑,无声地握了握拳。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