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蜀王府,已近掌灯时分。远远便瞧见尚青在府门口候着,他见李恪回来,连忙迎上前,低头禀报道:“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李恪见尚青神色慌张,开口问道。
“岑……岑大人在书房等了您好久了!”尚青吞吞吐吐地回答。
“他?他来这儿做什么?”李恪翻身下马,随手将马鞭递给尚青。
昊灵紧跟着下了马,旁边的小厮连忙上前接过缰绳。
“殿下!”昊灵喊住李恪。
李恪停下脚步,回头对昊灵说道:“跑了一天了,你先去歇息吧!我去看看岑文本究竟想做什么。”
“殿下!”昊灵的话还没说完,李恪已经快步朝书房走去。
昊灵轻叹了口气,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位殿下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李恪一走进书房,岑文本就迎了上来:“殿下!”
“哦,岑大人!真是稀客啊!似乎我蜀王府的书房好久没有迎到你这样的贵客了!”李恪瞥了一眼岑文本,径直走到书案后面坐下。
“殿下!臣这次来是想向殿下求证一件事情!”岑文本躬了一下身,站在一旁回话。
“岑大人尽管指教!”李恪头也不抬,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起来。
岑文本倒也不生气,慢慢地说道:“殿下,这次皇上可是让殿下来安排裁汰冗员一事?”
“是!”
“斗胆请问殿下,是否已经胸有成竹?”
“有!”
“殿下可知此事牵涉的人数众多,而且大多数……”
“岑大人,你如今是四弟的身边的人,而非我李恪的人。你这般贸然前来,又问我这些事……你说,我该将你视作四弟的探子,还是当你是……”李恪放下书卷,带着几分恼怒看向岑文本。
“殿下!”岑文本又躬身,“微臣这次来只是想要告诉殿下,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殿下要做好这件事情,就必须有一件能够拿得出的利器,否则,受伤的只能是自己!殿下可以把臣想象成任何一个人,但是……请殿下一定要记住这句话!”
李恪没有作声。
“臣知道殿下不愿见臣,那臣这就告退了!”
李恪冷冷地应道:“不送!”
岑文本抬眼望了望李恪,随即快步走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