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知道了，我本来就是学这些的。”昊灵头也不回，一个劲往前走去，“这些不过是最简单的东西罢了，更深奥的还有很多，我是怕你们听不懂！”
李恪几步走到她身前拦住去路，看着她开口问道：“你就不怕父皇治你的罪？”
昊灵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略一思索，开口说：“那也总比让他治你的罪好啊！”
李恪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终于明白昊灵这么做的缘由——一切都是为了他。
“殿下，我家乡那里有个很俗的问题，你能回答我吗？”昊灵看向李恪，开口问道。
“什么？”
“如果我和阿史那岚同时掉到水里，你会救谁？”昊灵盯着李恪的眼睛，仿佛想从他的表情里捕捉一丝犹豫。然而没等李恪张口，她又立刻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了然，“算了，你不用回答，我知道是你的岚妹！”
李恪怔怔地看着昊灵。
“换成是我，你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吗？”昊灵继续说，“我也会救她，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让她死，但是如果最后你沉了下去，我也会跳进水里跟你一起死！”
昊灵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重重地敲在李恪心上。他怔怔地看着昊灵，一时之间只觉得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呼吸发紧，堵得胸口发闷。
“我真的很想一直陪着你，可是……”见李恪只是发愣，昊灵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使劲挤出一丝笑容，“好了，别往心里去啊！你快去忙你的事吧！我回房了，有事你再喊我。”说完，她侧身从李恪身旁走过，留下李恪一个人待在原地。
“我也会救她，因为我知道这是你想要的，如果最后你沉了下去，我也会跳进水里跟你一起死！”
李恪转过脸看了看走廊边葱绿的竹林，远处池塘上面飘着几朵凋谢的桃花，明明是温暖的阳春三月，为什么心里却觉得凉飕飕的，好像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自己远去，是什么？为什么会觉得好伤心好难过！
反手带上门，昊灵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怎么办？怎么办？李恪，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放下一切好好爱你，哪怕没有结果，可我现在还是好难过，好心痛，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我怕最后分离那一刻，会让我痛得无法呼吸。我原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能承受这一切，可原来根本不行，我实在受不了，原来爱一个人要付出这么大的牺牲。李恪，你告诉我，我还能继续爱你吗？李恪，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继续爱你？李恪，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不再这么难过啊！
看见哭得一塌糊涂的昊灵，天香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问道：“小主，你怎么了？怎么了？”
昊灵使劲吸了一下鼻子，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说：“没事！释放一下情绪！”
天香松了一口气：“小主，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你来了正好，我有件事交给你办一下。”昊灵取出药片，用纸包起来，“中午用过膳，让殿下把这个吃了，这是中午的，这是晚上的！”
“小主……你？”天香紧张地问。
“没事，我只是想出去一个人转转，万一天黑还没有回来，你就拿去给他，另外今天让他多喝点水，别吃太油腻的东西！记住了？”
“记得了！可是，小主！要不天香陪着你吧！”
“不用，你照顾殿下吧！我出去转一圈儿就回来了，有什么想吃的没有，想吃什么我给你买！”昊灵笑了笑。
天香摇摇头。
“那我走了！”昊灵看着镜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出了房门。
去哪里呢？这会儿好想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