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不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岑文本，岑文本！”李恪大声地说。
“我们也没有说什么，就随便聊了几句！”
“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你跟谁我都不会介意，为什么偏偏是他？是我最最不想提到的人！”李恪站起来，眼底泛着怒意。
“你不想提到，但是总不能阻止我去见吧！”昊灵有点委屈。
“你……”李恪脸上的青筋暴起，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盯着昊灵，“是呀，我阻止你了！对！对！”
“殿下！我又没有说什么，你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吗？”昊灵有点害怕地看着李恪，小声地说道。
“你跟他很熟吗？你们早就认识的，是不是？”
“啊，不是，当然不是，就见过两次！”昊灵赶紧摆手。
“你撒谎也得看看人吧，仅见过两次就能坐在那里聊一下午？”李恪站在昊灵面前，瞪着她，眼中的寒气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冰冻掉。
“你胡说什么呢？”昊灵对李恪这样不可理喻隐隐生出不满，“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信你？这件事我早该想明白！为什么你之前说的每句话，都和他从前说的一模一样？从头到尾，你都在劝我不要争、不要抢！哼，你本来就是他的人，是他派来监视我的！对不对？”
“喂，你怎么说得越来越离谱了！”
“从刚开始你莫名其妙地来我这里我就应该想到这些，还有你在母妃面前所表现的一切，甚至是父皇的赐婚也都是你们一手策划的，对不对？你们到底想让我怎样？怪不得你知道那么多，原来你背后是有高人指点啊？我一切的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握之中，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们的计划之内是不是？是不是？”
“你！”昊灵简直不知道李恪在说什么，转身就要走，“我就当你是一时怒气难平说这些混账话，等你消了气我们再来说这个问题！”
“你站住！”李恪厉声叫住了昊灵，“你是不敢面对我！”
“李恪！拜托不要这么不可理喻好不好？我有必要骗你吗？你不相信岑大人，也不相信我？那你到底相信什么？”
“我只相信我看见的！”
“眼睛看见的就一定是真的？”
“如果我连自己的眼睛都不相信那我还相信什么！一个是我曾经最信任的人，另一个是我现在最信任的人，为什么你们偏偏要在一起？我实在没有理由来说服我自己！那你就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相信你！你有吗？”
“我想我没必要给你理由，只要我问心无愧就行了！”昊灵别开脸不去看他。
李恪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怒得浑身发颤，眼底的猩红几乎都要溢出来，他上前一步，右手带着狂风骤雨般高高扬起，他死死地盯着昊灵，眼中的怒、恨、怕、疼搅在一起，让昊灵怔在那里。
“你竟然……竟然……”李恪猛地收回手，转身把桌案上刚整理好的杯子碎片全部拨到地上。
看着四下飞溅的碎片，昊灵猛地吓了一跳，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恪惊声喊道：“你疯了！”
“是，我疯了！我疯就疯在当初为什么要把你留在我身边，早知道是今天这样，我当初根本就不该……”
“你……你说什么？你在后悔？”昊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竟然在后悔！”
“对，我就是后悔了！原来全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就连桌案上的烛火都像是凝住了一般一动不动，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沉闷闷地压在屋里两个人的心上，压得人每个毛孔都泛出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