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一件事！”天香神秘地说。
“什么？”昊灵歪着头问。
“昨天晚上，殿下哭了！”
“是吗？”昊灵有点儿诧异，“为什么？”
“就在得失亭，我们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殿下就站在那里，哭了！”
昊灵的鼻子一酸：“你们去了那里啊！我还以为你们都不会难过呢！”
“哪有啊，你要是真走了，我会哭死的！”
昊灵拧了一把天香的脸，眼角扫过窗下的那张琴，她轻声说道：“好像琴送过来我还没有弹过呢，是吧？”
“是啊！”
昊灵站起来，走到窗旁，伸手摸了摸琴弦。那种酸涩又一次涌上心头，如果自己昨晚真是走了，那么李恪会怎样，为自己流的那滴眼泪又能说明什么？后悔？伤心？不舍？
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心痛吗？指尖的疼痛只是一刹那的，但是心里那种痛会很久很久！你不相信我！你对我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即使你后悔，但是能弥补吗？不能！
昊灵抬起手指，在琴弦上狠狠一划，琴骤然迸出一声悠长哀恸的嘶鸣——中指的伤口早已迸裂，殷红的鲜血顺着她滑动的指尖，一滴滴落在琴面上——
“小主！”天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李恪进来。
“昊灵，你在干吗？”李恪一步跨过去，抓住了昊灵的手。
昊灵感觉不到疼，她看着李恪抓起自己的手，看着血从她的手上滴到他的手上——
一滴、两滴……
“你！”李恪急声喝问，转头冲天香吩咐，“快去拿药粉来，快！”
“这就去，这就去！”天香连忙应声，快步跑出门去。
李恪仓皇失措地从衣服里取出一个帕子，手忙脚乱地包起昊灵的手：“你都不觉得疼？”
昊灵挣开他的手，转过身子，把受伤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吮了吮，没有抬头，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那又怎样！”昊灵满不在乎地开口，“再疼，能比得上心疼吗？”
李恪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
昊灵轻轻抿了抿唇角，脸上浮起一抹涩得发疼的笑意。
李恪觉得自己真是个木头，每次一遇到这样的情形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磨蹭了半天，他才说：“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是我自己拿刀划的！”
“为什么？”
“因为我要回去！”
“回去？去哪里？”
昊灵抬眼，眼底已经没有眼泪、没有怨恨，她只是盯着他，然后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如果不是昨夜那场雨，我们现在就是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今生今世，永不会再见！”
刚刚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现在这一番话，就好像从头往李恪身上倒了一盆冰凉的水，让他浑身变得冰凉。
“永不再见？”李恪慢慢地说。
“是！从此你的这个世界里再没有我！如果说阿史那岚公主的离开，此生你还会有机会再见到她，但是我的离开将是永远……不可能再见，你……”
“以后不许你再说‘离开’这个词！”李恪没等昊灵把话说完，就抢着说，深邃的目光直盯着昊灵，满是炽烈的神情，坚定得不容置疑的声音，“我要你永远都待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