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看着她这个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又拭去了她额上的汗。
昊灵闪了闪，有些不好意思。
李恪按住她：“好了，你别动。”说着，扶昊灵坐好。
天香已经把最大的那束樱花摆在了正中间，昊灵看着那樱花，笑着对李恪说：“真快啊……似乎转眼间樱花都开了！”
李恪也跟着笑笑：“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樱花。”
“好啊……可以去看樱花！”昊灵的嘴角动了动，心里有一种说不上的滋味。
李恪只是默默地看着昊灵，用从未有过的——深情！
昊灵没再说话，她伸手轻轻地把衣服掀开，看见胸口上边缠着一层厚厚的棉纱，她皱了皱眉：“就这样一个伤口……差点儿就要了我的命？”
李恪慢慢地坐下，声音闷闷的，似乎在压抑着喉咙里的干涩：“差一点就到心口了。”
他停了停，语气里满是心疼，接着说道：“你真傻，那支箭刺进身体里该多疼啊，你却还要一直带着它回来。若不是父皇，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让那支箭留在身上？”
“那是自然……要不然怎么能证实是李承乾做的。”昊灵皱了皱眉，“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是万万少不了他的。”李恪一脸严肃。
昊灵转脸看向李恪，又转过脸，把衣服重新整理好。
“正好要给你换药呢，来！”
“唉……”昊灵赶紧扒开李恪的手，“让天香来给我换就好了，你……怎么好？”
“你昏迷那会儿，都是我换的呀。”
“你换的？……那个……”昊灵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她不自觉地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我是怕天香笨手笨脚，弄疼了你！”李恪笑了笑。
昊灵看了看李恪，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哦！”
李恪扶稳昊灵，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解开她的衣襟，再从她背后将棉纱一层层揭开——
伤口彻底露出来的那一刻，昊灵猛地攥紧了李恪的手，倒吸一口冷气——这伤口狰狞得可怕，活像一张龇牙咧嘴冲着自己狞笑的鬼脸，哪怕早做了心理准备，昊灵还是忍不住浑身发寒。
“怎么了？”李恪看向昊灵，开口问道。
“怎么这样？有点儿吓人！”昊灵把头转向侧面，不敢再去看。
李恪停下手上的动作，低声开口：“我是不是太笨了，连你都保护不好。”
“啊……”昊灵愣了一下，“好像有点儿！”
李恪面露愧色，声音沙哑而低沉：“对不起！”
“说什么呢……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
“你在我身边，我总是弄得你伤痕累累！”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昊灵转过脸看着李恪，“你以后遇事，不要不分青红皂白，不听我解释，还故意气我！”
李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点头。
昊灵想了想：“我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有的时候不是故意让你生气的……那么多不遂心的事情，不是你我不去想就不会发生的！不仅仅是你，还有我，有的事情只能坦然接受，回避不了的……就好像这一次！”
大概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说完这几句话，昊灵就有些呼吸不过来，胸口有点憋着难受，她停下来，抚着胸口缓缓调匀了呼吸。李恪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是！我懂，只是有的时候忍不住。”李恪拉过昊灵的手，“因为……太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