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妃此前并不知道昊灵受伤的事,直到李世民从东宫回到她那里,才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若不是李世民拦着,她当晚就想赶来看望昊灵。她带着满心的牵挂坐立不安地挨了一夜,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天亮,带着连夜备好的一大堆上好的疗伤药材和滋补身体的补品,急匆匆地赶到了蜀王府。
“娘娘!”看见杨妃,昊灵多少有点儿吃惊,李恪放下药碗,赶紧上前扶住杨妃。
“你这个丫头……不懂事的丫头!”杨妃见到昊灵,眼泪就流了下来。
昊灵被杨妃那突如其来的眼泪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中顿时一紧,这一紧张又牵扯到了尚未愈合的伤口,一阵剧烈的疼痛猛然袭来。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用一只手紧紧捂住伤口,试图压制那阵翻涌上来的痛楚,眉头深深皱在了一起,没一会儿,细密又冰凉的冷汗就顺着她的额角慢慢渗了出来。
一旁的李恪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见她捂在胸前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心中顿时焦急万分,赶紧转头对仍在垂泪的杨妃劝慰道:“母妃,您先别急,快坐下来慢慢说。昊灵昨日才刚刚能起身,实在经不起情绪激动,更不能太费心神。”
杨妃也觉察到昊灵的不适,猛地从刚才伤感的情绪里回神,她缓缓坐在榻边,拉起昊灵的手反复摩挲着,昊灵也趁机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让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下来。
“娘娘……我不让殿下跟您说,就是怕您知道了要担心!”昊灵努力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轻声说,“其实真的没什么。”
“你这孩子,还说没什么。”杨妃又是心疼又是后怕,语气里带着责备,“我差一点……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娘娘,你是想见到我还是不想见到我?”
“还贫嘴!”杨妃轻轻打了昊灵的手一下,“我巴不得天天都让你陪在我身边。”
“是!是!知道了。”
“来,这都是一些人参燕窝之类的补品,等会儿就让恪儿吩咐人仔细炖好了给你吃,这些东西气血双补,对你的伤口还有整个身子调理,都大有益处。”
“多谢娘娘……这些您还是拿回去自己用吧,您这样一大堆一大堆的补品给我,我怕我消受不了。”昊灵推辞道。
“又不是让你当饭吃,就当是吃点心好了!”杨妃摇摇头,“听话,瞧瞧,这小脸……”说着,眼圈又红了,她忍了忍,话锋一转,看向李恪道:“恪儿,你要是再让灵儿伤到一根头发,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李恪笑着咧咧嘴:“母妃,以后您就把儿臣当成昊灵的贴身侍卫好了!儿臣保证一定不会再让她受伤害!”
昊灵看了一眼李恪,忽然吓了一跳,李恪竟然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炽热、真挚、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自己,昊灵脸一红,赶紧转过脸。
不能激动,不能激动!不然伤口又要——
天香在门口踌躇不前,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天香,怎么了?有事?”李恪问道。
“哦!”天香进来,看了看昊灵,又看了看杨妃,“皇后娘娘来了!”
“是吗?”杨妃惊愕地说,“皇后娘娘的消息真是灵通。”
“我知道她来做什么!”李恪冷冷地说。
“什么?”昊灵抬起头问。
“替太子求情!”
“真的?”昊灵问,“是不是有点儿拉身价啊?”
“你先坐好!”李恪把昊灵身后的靠垫重新整理了一下,让她靠着更舒服一些。
昊灵刚坐好,皇后就进了屋子,李恪和杨妃赶紧上前问安,皇后扶起杨妃,声音沙哑地说:“妹妹,你也在,我来瞧瞧昊灵。”
“姐姐,你的声音怎么了?”杨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