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昊灵收拾妥当和李治一起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李世民的马车从不远处的街角晃晃悠悠地过来。
“那不是父皇的御驾吗？”李治说。
“是吗？你父皇的？”昊灵看了看，问。
正说着，马车已经到了门口。
小顺公公从侧旁的马上下来，向李治施了一礼，说道：“见过晋王殿下！”
“好！”李治赶紧回礼，问道，“父皇不在车上吗？”
小顺公公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
“还在垂拱殿？”李治又问。
小顺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李治，低声说：“是啊，奴才怎么劝都不行！”
李治很沉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公公！”
小顺点点头，转身离去。
“殿下！你父皇他……”昊灵小心地问。
“皇爷爷的驾崩让父皇的精神都垮了。刚开始那几天，他无心朝政，要不是大臣们苦苦相劝，这几天才勉强参与。只是一下朝，他就去了垂拱殿。昨天我见到他，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李治神情哀伤，低声说道。
“那……我觉得你应该去垂拱殿安慰安慰你父皇！”
“即便我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昊灵想了想，说道：“安慰一个人，不必说太多话，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好。”
李治看了看昊灵，说：“还是不行。我比较笨，有些话、有些事，我想得到，却说不出来，也做不出来。”
“又不是别人，那是你的父皇呀！”
“这样，姐，你不是也没什么事吗？咱们一起去父皇那里吧，父皇也很喜欢你，你要是去了，他或许会很高兴呢！”
昊灵愣了一下，问：“这样好像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姐，你就当是陪陪我，帮帮我吧！”李治央求道。
“可是垂拱殿在哪里啊？”
“大明宫啊！”
“大明宫？”昊灵的音量忽然提高，“我早就该想到的，如果是大明宫，那我就去！”她笑了笑，说道。
“那好，我们这就走吧！”李治拉着昊灵上了候在旁边的马车。
那一刹那，昊灵看着李治，忽然有点儿迷惘——
还是第一次到大明宫时李世民约见昊灵的那个凉亭，什么都一样，不一样的却是人的心境。
“你们来了！”李世民看着平静的湖面，缓声说道。
“父皇！”李治轻轻地走到李世民身旁。
“见过皇上！”昊灵跟在李治身后，低声说。
李世民点点头，说：“都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