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具魑魅的尸体横在坡脚,黑血汇成了小溪。
外围的队员们这才长出一口气,不少人腿都在打颤。
疤叔走过来,半是震惊半是忌惮地看了一眼陆澈肩头那道白痕。
“它拍了你一爪子?”
“嗯。”
“你没事?”疤叔的声音有点发涩。
“皮厚。”陆澈轻描淡写。
疤叔的嘴角抽了抽,没再追问。
他转头去查看自己手下的伤亡情况了。
陆澈收刀,目光追向洞口方向。
红眼魑魅跑了,但它受了伤。
侧颈的刀伤加上寒息造成的冻滞损伤,短时间内它的战力会下降。
明天白天处理。
唐巡检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他来动手。
凝脉境对付一只受伤的魑魅,手到擒来。
但陆澈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
那东西临走前看他的那一眼。
记仇了。
如果唐巡检明天没能将它杀死……它会来找他。
赵四走过来,拍了拍陆澈的肩膀,目光中带着明显的赞赏。
“好胆色,刚才那一刀你是什么功法?刀上凝霜的那招。”
“自创的小技巧。”陆澈面不改色,“利用深呼吸时的寒气附着在刀面上,只能用一次。”
赵四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今晚如果不是你那一刀顿住了它,它就从缺口冲出去了,外围那帮下品拦不住。”
“赵四哥过奖。”
“回去歇着吧,明天的事交给唐大人。”
陆澈抱拳告辞,朝村中走去。
走出荒坟坡范围后,他摸了摸左肩。
那道白痕已经在消退,绿色石肤的恢复力比白色阶段快了不少。
估计天亮前就能完全消失。
红眼魑魅的实力他心里有了底。
纯力量接近凝脉境初阶,速度和敏捷在铸骨境巅峰之上。
如果不是暴怒状态下的爆发有时间限制,这东西就是一台移动的杀人机器。
完全超出了自己的心理预期。
但它有弱点。
畏火、侧颈黏膜较薄、暴怒后会判断力下降。
而且,寒息对它有效。
陆澈攥了攥拳。
如果明天唐巡检没能杀死它……
他有把握在下一次正面对上时,将它留下。
回到家已经过了丑时。
院门外站着一个人影。
柳三娘裹着披风,怀里抱着小蛮,靠在门框上打盹。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那双桃花眼在月色下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回来了。”
“身上有伤没?”
“没有。”
柳三娘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没有血迹后才松了口气。
她将睡熟的小蛮递给他,声音很轻:“下次别让我等这么久。”
陆澈接过小蛮,小丫头在他怀里哼了一声,脑袋蹭了蹭他的肩窝继续睡。
“好。”
柳三娘裹紧披风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披风领口松垮着,露出一段白皙的颈子和锁骨。
仿佛在陆澈面前,永远也穿不规整一般。
“明天还有事?”
“可能有,看情况。”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身影消失在巷道暗处。
陆澈将小蛮放回床上,自己坐在窗前运功恢复真气。
今夜消耗了大半,需要尽快回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