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旬向赵四汇报一次海域情况即可。”
“是。”陆澈接过铜牌,拱手。
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
有惊讶的、有艳羡的、有不解的,各种目光交织成一张密网。
疤叔站在最前面,那张横肉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了。
他盯着陆澈手中那块铜牌看了两息,然后缓缓移开了目光。
唐巡检接着说了些收尾的话,无非是让大家各安其职、遇事向赵四汇报之类。
散场后他没有多留,带着随行人员回了祠堂。
陆澈转身往回走。
疤叔拦在了他面前。
“陆小子。”疤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跟唐巡检到底说了什么?”
“真话。”陆澈看着他,“我在礁岩区外围见到了甲上级的东西,这不是我编的。”
疤叔的瞳孔缩了一下。
“甲上级?”
“对。
你那份禁渔令如果只是为了独吞渔场倒也罢了。
但如果你手底下的人不知深浅闯进去,遇上那东西可就不是交不交鱼的问题了。”
陆澈的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疤叔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没有威胁、没有放狠话。
这反而让陆澈更加警觉。
疤叔这种人,当面发火不可怕,不声不响地走才可怕。
“哥们儿!”马大壮挤过来,一脸震撼,“你现在是武备司的人了?!”
“协查,临时的。”
“那也牛啊!协查牌!
整个枯骨滩就你一块!”马大壮兴奋得手舞足蹈,“以后谁还敢拦你出海?老天爷都拦不住!”
陆澈拍了拍他的肩让他消停,加快脚步往家走。
路过柳三娘家巷口时,她正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碗茶,像是特意等在这里。
见他过来,她挑了挑眉。
“看到了,疤叔的脸比死了爹还难看。”
“你站这里就为了看他的脸?”
“顺便的。”柳三娘轻啜一口茶,嘴角含笑,“主要是看你的。武备司协查人员,听着可真威风。”
“三个月临时工。”
“临时的也是工。”她将茶碗放到门槛上,站直身体看着他,
“认真说一句,疤叔今天没发作,回去肯定要琢磨别的法子,你小心些。”
“我知道。”
“另外……”柳三娘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赵四住哪?”
“宋砚说安排在村东头的空屋里,离我家隔了七八户。”
“那还行。”她的神色松了松,“要是住隔壁我可受不了,出入都被人看着。”
陆澈看了她一眼。
柳三娘每天进出他院子的频率确实不低。
她大概是读懂了他的目光,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回去吧,小蛮在你家等着呢。”
陆澈转身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道:“今晚我要出海夜钓,小蛮能在你那过夜吗?”
柳三娘愣了一下:“夜钓?”
“嗯,有些东西白天钓不到。”
她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有话想说,最终还是只化作一声叹息。
“行,送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