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疤叔这半个月表现得异常安分。
没有找陆澈的麻烦,没有在考核标准上做文章,甚至连钱虎子都消停了。
太安静了。
疤叔这种人,越安静就意味着越在憋大招。
回到家,陆澈将药材全部摊在灶房桌上。
虎骨藤三两、碎冰石两把、赤参根一支。
加上地窖里存的黑鳞锥口鲉脊骨和刺翅血盘鱼脊骨各一根。
所有材料到齐了。
今晚,冲击铸骨境上品。
他先去接了小蛮,送到柳三娘那里。
“今晚小蛮又在你这过夜。”
柳三娘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多问。
她大概猜到了什么,只是点头接过小蛮。
“需要我做什么?”
“如果明天早上我没来接人,别担心,可能会睡过头。”
“突破?”
陆澈没否认。
柳三娘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捏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意思明白。
“成了叫我。”
“嗯。”
回到家。
反锁院门,关严窗户。
灶房里烧了满一大锅滚水,倒入木桶。
然后开始配药。
先是两根脊骨。
黑鳞锥口鲉的脊骨漆黑坚硬如铁,用锤敲碎费了不少力气。
刺翅血盘鱼的脊骨暗红如凝血,质地稍脆,捣成粉末。
两种脊骨粉一同投入滚水。
水色瞬间变成一种诡异的深紫黑色,浓郁的药味呛人。
然后是虎骨藤。
他将藤条撕成细丝,一把一把撒入。
碎冰石碾碎投入。
最后是赤参根。
这东西一入水便开始溶解,将紫黑色的药液染上了一丝暗红,像是陈年的老血融进了墨汁。
药液翻涌沸腾,比上一次破境时猛烈十倍不止。
整个灶房都弥漫着辛辣刺鼻的药气,几乎睁不开眼。
陆澈深吸一口气,脱去衣物,踏入木桶。
药液触及皮肤的一瞬。
痛。
远超记忆中任何一次的痛。
如果说上次从下品突破中品是被万针扎骨,那这次就是被千刃同时刺入每一寸骨髓。
紫黑色的药液如同活物,不再是缓慢渗透,而是暴烈地冲击每一个毛孔。
赤参根的药性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越过肌肉层焊在骨膜上。
石肤绿色四层在体表形成的防御层此刻成了双刃剑。
它挡住了药力外溢,却也让所有冲击都被困在体内无处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