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三条官船重新离港。
沈铭确定石门堂的人不再来后,以及确认甲上级妖物的情况后也要走了。
没有在本地逗留。
这有点超出陆澈的意料。
说是最近魑魅魍魉出没频繁,武备所用人较紧。
码头上送行的人不多,赵四站在石阶上,马大壮在旁边搓着手,几个捕鱼队的老队员远远地候着,面色恭敬却不亲近。
陆澈站在码头边沿,目送船头推开水面,官船的鹰徽旗在海风里猎猎作响。
沈铭站在船头,临行前没有多说什么,只在上船前朝他点了一下头,低声道了一句:
“渔区证明的事,唐大人那边我会提,三日内有回音。”
然后转身,船就走了。
赵四依旧留下来了。
沈铭走之前专门交代了他,枯骨滩的后续情况每旬上报一次。
洞口通道已经彻底坍塌,古河道的变化用潮感监测,有异动即时发信符。
这是一个长期驻守的安排。
赵四对此没有抗议,只是在那天晚上跟陆澈说了一句:“我估计还得在这里待半年以上。”
“枯骨滩待着不好吗?”
赵四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表情说不清是苦涩还是释然。
“挺好的。”
捕鱼队在马大壮手里趋于平稳。
这个大嗓门的汉子骨子里有股老实劲,疤叔那套打压独户的规矩被他头一个废掉,分成按旧例走,考核标准也恢复到了三十斤的正常水位,村里的议论声小了很多。
几个资历老的捕鱼队队员起初有微词,但沈铭走之前在码头上露了一面,凝脉境的气势压下去,那些声音当场就没了。
格局定了,人心就稳了。
陆澈在这段时间里保持着出海的节奏,每天早出晚归,日结词条一层一层地稳步叠加。
第一天,锐感叠到了第七层,敌意感知半径从八丈扩至九丈,预警的方向判断更为精准,连强度大小的差异都能清楚分辨。
第二天,韧骨叠到了第四层,骨骼的韧性再度提升,恢复速度从五成跃至九成。
冲脉练习每天不间断。
练习结束后,陆澈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个变化:
脉道节点的阻力开始分层了。
最外侧的那层阻力已经被冲薄,真气顶进去的深度比第一天多了将近两分,能在脉道入口处停留约两息的时间才弹回来。
两息,远远不够。
真正的凝脉需要真气在脉道中稳定停留,然后以脉道作为新的容器自行凝练。
但两息意味着,他这些天的积累是有效的。
方向对,路就不会走错。
他把这个感受记在心里,没有向任何人提起。
金手指的事,任何时候都不能泄露,哪怕是赵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