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赵四的小院里。
祁云舟的五名队员和陆澈围坐在院中石桌旁,赵四在一边旁听。
“情况很简单。”祁云舟站在桌头,将一张绢图铺开,上面是陆澈和祁朗此前绘制的礁岩区外围水下地形图,加上陆澈后续补充的东侧海沟标注。
“目标有两头。
西侧古河道的甲上级海物是老目标,三个月前被驱离物逼退后一直安静。
东侧海沟这头是新发现的,上浮周期十五天左右,顶点在海沟入口四十丈处。”
他的手指点了点东侧海沟的位置。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猎杀东侧这一头。
西侧那头暂时不动。”
一个三十出头的精瘦男人开口,声音沙哑:“贺队,那东西体型多大?”
祁云舟看向陆澈。
“五丈以上。”陆澈平声道,“我探测的结果,体型下限五丈,可能更大。
热源强度极高,活动深度在六十到四十丈之间循环。”
那精瘦男人吹了声口哨。
“五丈,比上次在北海遇到的那头还大一圈。”
“所以不能硬来。”祁云舟的语气没有波澜,“等它下一次上浮到顶点时动手。
四十丈深度,海沟入口处空间有限,它的活动范围受到地形压制,比在开阔海域好对付得多。”
这是合理的战术。
在狭窄地形中,体型越大的猎物反而越吃亏,施展不开。
“探测和预警由陆澈负责。”祁云舟看向他,“你不需要参与正面战斗。
你的任务是实时反馈目标的位置、游动方向、攻击预兆。
我们在水中作战时视野有限,全靠你的探测做引导。”
陆澈点头。
“此外。”祁云舟从怀中取出一只防水皮囊,放在桌上推向陆澈,
“这是联络信号器,水下可用。
你按一下是目标移动方向变化,连按两下是目标加速冲锋,长按三息是撤退信号。
记住了?”
“记住了。”陆澈将皮囊收入怀中,触手温凉,内部有微弱的真气波动,是以阵法驱动的短程传讯器。
祁云舟环视了一圈队员。
“下一次上浮周期的顶点,按目前速度推算,大约一周后。
这两天里先做准备工作,水下地形再勘察一遍,布置退路,确认撤离通道。有问题吗?”
无人开口。
“散。”
队员们陆续起身离去。
那个年轻女修士经过陆澈身边时停了一步,偏头看他。
“你真的只有凝脉境初期?”
陆澈看了她一眼。
她约莫二十出头,短发齐耳,眉眼英气,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腰间别着一对短刺,柄上缠着暗红的布条。
气息是凝脉境初期,和他同阶。
“有什么问题?”
“没有。”她歪了歪头,“只是觉得贺队对你的信任度挺高的。
一般猎杀队不会把全队的眼睛交给一个外人。”
她说完朝他扬了扬下巴,转身跟上队伍。
赵四凑过来低声道:“那女的叫宁禾,猎杀队的斥候,水性极好,凝脉境初期巅峰,做事利落但嘴碎。”
“无妨。”
“还有一个事,前些日子来的那位叫做祁朗的女修士,是这支猎杀队队长祁云舟的堂妹。”
陆澈眉头轻挑。
有了赵四的提醒,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了。
估计祁朗告知了她堂哥,所以才会这个样子。
陆澈起身出了赵四的院子,往码头走。
今天还要出海。
猎杀队的事是一周后,这一周他不会浪费。
日结不能断。
到了钓位,抛竿。
等待间隙他闭目感知体内脉气的状态。
双经循环运转平稳,第三条经脉——手少阴心经的入口处,已经有一缕极淡的脉气渗透痕迹。
息壤第三层的被动推进效果确实在起作用。
每天子时的一个半时辰凝练不仅恢复真气,还在悄将脉气向更多经脉输送。
按这个进度,一周后他可能完成第二条双经循环,从凝脉境初期迈入凝脉境初期巅峰。
再往上就是中期。
中期需要贯通六条经脉的三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