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刀尖挑了一下它的鳃盖,确认已无生命反应后,从腰间布兜中取出一根预备好的粗麻绳,将其头尾捆了两圈,然后拖着尸体缓上浮。
破水而出时,码头方向的风灯光芒在夜色中摇曳。
周平在码头桩子上站直了身子,铜锣还握在手里,一下都没敲过。
他看到陆澈一手拖着一条三丈长的墨色巨鱼从水里冒出来时,手中的铜锣差点掉进河里。
“这……”他的嘴张成了一个圆,“这就完了?”
陆澈将水物尸体拖到码头边的滩涂上,翻身上了码头。
浪罩消散,海水从短褐上滴落。
“完了。”
周平盯着那条三丈长的尸体看了好半天,然后又看了看陆澈。
来回看了三遍。
“你下去了多久?”
“一刻钟不到。”
周平把铜锣默放下,深吸了一口气。
“陆兄。”
“嗯?”
“三七分是不是给多了,我觉得一九也行。”
陆澈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蹲下身开始处理水物尸体。
独角根部的残余需要完整取下来,那是证明猎杀甲中级凶物的核心证据。
脊骨也要取,可以用作药浴材料。
鳍足的关节处有一块软骨,药用价值不低。
周平在旁边帮忙打下手,动作倒也利索,看得出是干过粗活的人。
两人在码头边忙活了半个时辰,将有用的材料全部拆解装好。
“剩下的肉和皮你拿去卖了。”
陆澈站起身,将独角残根和脊骨收入布兜,“算你那三成里的。”
周平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
“得嘞!陆兄仗义!”
陆澈摆了摆手,背起武刀往回走。
夜风从河面吹来,带着血腥和盐味混合的气息。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东院独院时已近丑时。
他洗去身上的血污和海水,换了干净衣物。
坐在院中石桌旁,闭目感知体内状态。
气海真气约六成。
水下三十息的战斗消耗了约四成,其中大部分花在了破浪的全力驱动和贯穿的真气灌注上。
息壤已经在工作,恢复速度稳定。
今夜的猎杀没有悬念。
甲中级下等的水物在他十四枚词条的加持下根本翻不出浪花。
但他不会因此轻敌。
这只是郡城的第一战。
水浅鱼小。
真正的深水区,还没到。
子时早已过去,息壤今夜的自动凝练在他入水猎杀前就已经启动并运行完毕。
不影响。
他盘坐运脉,感知第三条经脉的渗透进度。
极为缓慢,但每一丝推进都是实打实的积累。
入夜深沉,万籁俱寂。
独院中只有枣树叶子被夜风吹动的细碎声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