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连着好几天都觉得麻雀精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傻子的样子
大黄这边倒是跟没事狗似的
还是老样子每天趴在门口,耳朵竖得笔直,该看门看门,该去城郊找大白聊天就去城郊
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在闻宁面前打了个滚暴露性别就影响自己和好闺蜜一起玩的好心情
不过这几天,闻宁发现了一件比大黄是母狗更让他头疼的事
有人在偷窥闻宁,一开始闻宁还以为是被他的盛世美颜吸引住了
但是经过闻宁的观察确实是有人偷窥自己这个洗浴中心
说是偷窥,其实有点侮辱这个词,因为对方的偷窥技术烂得令人发指
每天早上闻宁开门,就能看到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坐着个人,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面前支着个画板,假装在写生
但她每隔几秒就抬头往洗浴中心这边瞟一眼,和闻宁目光对上的时候又迅速低头假装在画板上涂涂抹抹
中午她换个位置,挪到巷子对面早餐店的塑料凳上,点了笼包子,顺带还整了一瓶肥宅快乐水
傍晚她又挪回槐树底下,手里拿着个本子,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
闻宁第一天还没怎么在意
以为是哪个美院的学生来城中村采风
第二天她又来了,换了件不同颜色的运动服,但还是那个位置
第三天她把画板换成了笔记本,闻宁心想这姑娘的业务范围还挺广
第四天她大概是觉得闻宁没有注意到她,直接挪到了洗浴中心斜对面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离门口只有十来步远,连装都不装了
今天她又来了,穿着一件蓝色的运动服,坐在槐树底下,低头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
闻宁注意到她今天的背的那个小背包装满了东西,包口露出一个木制的剑柄,剑柄上缠着已经褪色的红绳,看起来右边年头了
闻宁这边实在是忍不住了,哪有这么干的,你倒是装一下呀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朝那棵歪脖子槐树走过去
那姑娘大概是看到他过来了,手忙脚乱地收起本子想站起来跑,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了一跤,最后还是扶着槐树才站稳
她把自己手里的本子往身后藏了藏,看到闻宁都现站在自己面前了,感觉是藏不住了,挺直腰板看着闻宁
不是你偷窥还这么穷横穷横的
“你来好几天了吧”
闻宁看着那个小姑娘
“天天坐在这棵树底下往我店里看。你想租房?我这中介公司你有啥可看的”
那姑娘把本子抱在胸前,努力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要不是闻宁看到她手都在抖差点就信了
“不是来租房的,我就是个大学生,趁着假期来城中村体验生活,画点写生,记录记录风土人情”
闻宁看着她的眼睛
“体验生活天天盯着我的门店,一盯就是好几天,我的店是什么5A级景区吗”
那姑娘的脸红了一下,大概也是觉得自己这个借口有点不靠谱,但很快恢复了那种努力装威严的表情
“你管我画什么,反正我就是来写生的,路边的树又不是你家的,我爱坐哪坐哪”
闻宁看到这个小姑娘死不承认,直接趁她不注意,把她怀里那个小本子抽了过来
那姑娘急得跳了起来,踮着脚伸手去够,但闻宁把本子举高了,低头翻了几页
第一页上画着洗浴中心的平面图,门窗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门口大黄的趴窝位置被画了个红圈,旁边写着几个大字:看门狗妖,品种不详,修为不详
第二页上画着黄鼠狼老头的侧脸速写,旁边密密麻麻写了好几行小字,闻宁凑近了看,只见上面写着:每天下午准时出现,疑似千年黄鼠狼精。化形极好,看不出破绽。行为举止酷似凡人老头,嗜茶,常泡在大盆里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