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老头端着那杯万年不变的老茶,慢悠悠地从店门口走进来
今天他来得比平时要晚一点,巷子口那窝麻雀又吵架了,他看热闹耽误了时间
老头跨过门槛的时候嘴里还在嘀咕
“现在的年轻麻雀吵架都没章法,不如他们那个年代,连打架都讲究先礼后兵”
然后他抬头,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张清玄
张清玄原本已经放松了不少,正在和闻宁聊天
黄鼠狼老头一进来,他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了愤怒
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一下子就站了
黄鼠狼老头很也认出了他
老头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调侃新来的客户,也没有跟闻宁汇报巷子里的八卦,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张清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店里安静得只听得见呼吸声
“终于找到你了”
张清玄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握着矿泉水瓶的手青筋暴起
闻宁看看张清玄,又看看黄鼠狼老头
“这是什么情况”
黄鼠狼老头叹了口气,把茶杯搁在桌子上
“难怪了,我看思雨那个丫头这么眼熟”
“我找了你二十多年了”
张清玄声音中的那股愤怒已经压抑不住了
“今天终于让我找到了。”
张思雨呆呆的愣在原地
她看看自己父亲那张写满了愤怒的脸
又看看黄鼠狼老头,那个每天早上端着茶杯慢悠悠来泡澡、每次都会给她带几颗野果、偶尔还会跟她吐槽闻老板抠门的老头
她父亲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懂了,但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爸,到底怎么了”
张清玄盯着黄鼠狼老头
“这个妖怪就是当年杀死你娘的凶手”
张思雨她转头看着黄鼠狼老头
“这是不是真的”
黄鼠狼老头站在门口
他看着张思雨那双和她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苍老了几分
“是真的”
然后黄鼠狼老头开始讲起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我在龙虎山脚下修炼,受了重伤,被打回原形,连人话都说不出来”
黄鼠狼老头开口说道
“你夫人上山采药,看到了我,她以为我是一只被夹子夹伤的野黄鼠狼,想把我带回院子治伤,我那时候灵力全失,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挣扎
我咬了她
不是故意的,是疼的,是怕的,我那时候以为她跟那些猎户一样,要抓我去剥皮
她手被我咬出了血,但她没有松手
她说你这小家伙还挺凶,别怕,我是来帮你的。她把我抱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