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做的每一件好事,都会有一部分功德回流到他们身上,一代一代地流,永远不会断”
“这些功德一直在积累,从他们走上讲台的第一天开始,到他们咽气的最后一刻结束,再从他们的学生身上继续生长,一天都没有停过”
谢必安看着那两团金云
“所以你懂的,这两位还真不能来硬的,这还是他们要去投胎
不然他们都可以直接在地府有个神位的,所以他们其实这种情况在地府里都有特权的,只要不涉及到违背天道的事情”
“听白无常谢先生说您姓闻对吧”
老先生终于开口了,口齿清晰,不愧是当老师
“我们的事情,麻烦你了”
闻宁回过神来,连忙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陈老师您客气了”
闻宁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
“两位老师”
闻宁说道
“你们的事,老谢跟我说了一些,但具体的细节我还不太清楚,你们遇到的是什么问题?为什么地府处理不了?”
听到这个问题,老先生和老太太对视了一眼
老先生那边点了一下头,老太太转过头来,看着闻宁
“是我们的孩子”
老太太说道
声音依然温和
“我们有一个女儿”
闻宁点了点头,等她说下去
“她叫陈沐”
老太太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今年二十五岁了,在省城的实验小学教书,也当老师,跟我们一样”
“她出什么事了吗?”
闻宁好奇的问道
老太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了谢必安一眼。
谢必安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子上,推到闻宁面前
“这是从判官那里调的生死簿副本,这两位对于自己其实没什么什么要求,就是想知道自己女儿的一些情况,结果就出事了”
谢必安说道
“你自己看吧”
闻宁翻开册子。
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密密麻麻地写着陈沐的生平,出生年月、籍贯、学历、工作经历、每一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闻宁一行一行地往下看,前面都还算正常,但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
闻宁盯着册子上的最后一行字,抬起头看着谢必安
“这是什么意思?”
谢必安没有说话。
老先生开口了,声音平静
“意思是,我们的女儿,只剩一个月的阳寿了”
闻宁的手指顿在册子的最后一页上,他抬起头看着谢必安,等着一个解释。
谢必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闻宁看册子的最后一行。
闻宁低下头,重新把目光落在那一行小字上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遭遇不测,遇到妖怪”
八个字
闻宁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把册子轻轻合上,放在桌子上
老太太坐在对面,两只手放在桌子上
闻宁注意到她的嘴唇在轻轻发抖
老先生伸手过去,握住老太太的手,拍了两下。
“我们不知道”
老先生开口了
“我们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出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