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一字一句地说
老太太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走的那几天,她回家来料理后事,忙前忙后的,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
临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跟我说,妈,你放心走吧,我会好好的。她跟我说你放心,她是笑着说的”
老太太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怎么就放心了呢?”
闻宁看着老太太的眼泪,下意识地把手伸进怀里,想掏包纸巾出来,结果摸到了那卷玉帝金册。
又空着手抽了回来
谢必安从袖子里掏出一方青色的手帕,默默递了过去。老太太接过来,擦了擦眼泪
老先生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稳住了
“我们现在也走了”
他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疲惫
“想去帮帮她也不行,想问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也不行。她看不见我们,听不见我们,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他把目光转向闻宁
“所以,闻老板”
老先生微微欠了欠身,姿态放得很低
“我们老两口教了一辈子书,没求过人,但这一次,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能不能拜托您,帮我们去看看她,帮我们问问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帮她度过去”
他说的声音都有点沙哑了
“帮我们帮帮她”
老先生说完这句话,旁边的老太太也跟着微微欠了欠身。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低着头,坐在桌子对面,头顶的金色功德云安静地悬在那里
闻宁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坐直了身体
“陈老师,方老师”
闻宁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
“你们不用这样,这件事,我既然接了,就一定给你们办到底”
他伸手把那本生死簿的副本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一个礼拜”
闻宁说道
“估计就处理好了”
他把册子合上,抬起头看着两位老人。
“我现在就回去,去见你们女儿”
谢必安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我送你去”
闻宁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正把那方青色的手帕叠好,放在桌角,整整齐齐的。
闻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某个老师
那个老师也是这样,什么东西都要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他转过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谢必安跟上来,低声说了一句
“生死簿上写的东西,不一定改不了,但也不一定能改”
闻宁脚步没停。
“改不改得了,去了才知道”
他一边走一边把手伸进怀里,又摸到了那卷金册。
算了。
闻宁把手抽出来,加快了脚步
先办正事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要是把洋柿子所有写的比我好的人全部熬走了,我是不是就是唯一的真神了,嘿嘿,这个想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