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从地府回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了白了，又耽误了一晚上
他推开店门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鹿鸣张思雨都还没起来
他倒了杯水，在柜台后坐了一会儿，脑子里还转着咪咪最后仰头看他的样子。
尾巴不甩了，眼睛很亮，像是已经急着要去过下一辈子了。
闻宁放下杯子，轻轻呼了口气
这样也好，好歹也算得上是大圆满结局了
往后几天，店里恢复了平日的清静，张思雨依旧每天给那些老客户洗澡，至于鹿鸣沉浸在打杂中无法自拔
这天下午，阳光从大门那里照射进来
闻宁半靠在柜台边，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
屏幕上一个接一个的段子滑过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动得也慢，纯粹是打发时间
忽然，一条推送弹了出来，标题红底白字，格外扎眼
恭喜我省高考考生周明，以总分全省第一的成绩，夺得理科状元！
闻宁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把那条消息点开，果然是周明的照片，戴着眼镜，笑得还有点拘谨。
下面配着几行字，什么寒门贵子，天才少年之类的
闻宁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转头朝旁边正在给麻雀精一家洗澡的张思雨喊了一声
“不是，张思雨”
张思雨动了动，没抬头，只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嗯？”
“周明居然考了全省状元？”
张思雨慢吞吞站起来，手里还满是泡沫，头发有点乱，眼睛半睁半闭。
她瞥了闻宁一眼，语气平平淡淡
“你现在才知道呀？”
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前天就知道了”
闻宁看着她
“你前天就知道了？你知道了怎么不跟我说？”
张思雨打了个呵欠
“你也没问啊”
闻宁被她问到了，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嘴里小声的说了一句
“全省状元，可以啊这小子”
第二天上午，闻宁刚把店门打开没多久，就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马兰兰正扯着周明的手，风风火火地往店里走。
周明跟在后头，走得有点踉跄，脸上表情介于无奈和害羞之间
马兰兰一进门，气还没喘匀，就朝着闻宁深深鞠了一躬
“闻老板！”
“实在是太感谢您了！多亏了您啊！”
闻宁往旁边侧了侧身，伸手虚扶了一下
“马大姐，别这么客气”
马兰兰直起身，眼眶已经有点红了。
她抓着周明的胳膊往前一拽
“明明，快，给闻老板也鞠个躬”
周明被拽得一个趔趄，站好之后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朝闻宁弯了弯腰
“谢谢闻老板”
闻宁摆摆手
“你自己考的，谢我干什么”
马兰兰在一旁连连摇头
“可不能这么说！要不是当初闻老板您点醒了我，我还不知道要把明明逼成什么样呢，这孩子能考这么好，闻老板您有一份大功劳！”
闻宁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转头看向周明
“听说是华国航空航天大学？”
周明一听这个，脸上的害羞一下子就没了，腰板也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对！就是华国航空航天大学”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