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和鹿鸣对视一眼
杨戬站在一旁，语气平淡
“老人家，您就说说，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总有个由头吧？”
王老栓一拍大腿
“由头？有！怎么没有！这事儿说来也奇怪”
王老栓把烟头往地上一丢，抬脚踩灭了，压低声音说。
“我们村有个从外地打工的小伙子，叫二平。上个月他回家了，背了个大包，穿得人模狗样的，一回来就满村嚷嚷，说他在外面发了财，得了个宝贝，要回来光宗耀祖”
闻宁皱了皱眉
“宝贝？什么宝贝”
王老栓点点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一个金蟾，他亲口跟我们说的，是个金子打的蝉，巴掌大小，漂亮的很”
鹿鸣闻言，眉头微微一动，下意识看向闻宁。
闻宁也觉出了不对。
“金蟾？从外面带回来的？”
王老栓又点了点头
“二平那小子，刚开始回来的时候还挺正常。
可后来就越来越不对劲，整天神神叨叨的，抱着那金蟾不撒手，说这宝贝能生钱，能带全村人发财
大家本来也不信，以为他吹牛
可有一回，他当着好些人的面，把一捆草纸丢进了他家后头那口老井里，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钱来，全是新的，一张张红票子，哗哗地抖给人家看。
还说，看见没，这井里有财神爷，你丢什么进去，它就还你什么，丢得越贵重，还回来的就越多”
鹿鸣在一旁忍不住说话了。
“这话都有人信？”
王老栓斜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一开始是没人信，但扛不住有人愿意试一下呀！你想想，搁你你不动心？反正也没啥损失，就有人把家里养的一只老母鸡抱了去，往井里一丢，还许了个愿。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人刚转身，口袋里就多了十张票子，一千块！”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着
“一只鸡才多少钱？撑死几十块，丢下去就换一千，你干不干？”
王老栓说到这儿，忽然停了一下
“我听说，现在有几家已经魔怔了，说要把家里的小孩也丢进去”
鹿鸣一听，整个人都惊了
“不至于吧？”
闻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了鹿鸣一眼，冷冷地说出三个字
“真至于，穷病只要有治愈的希望，连命都可以丢了”
王老栓连忙点头，像是生怕他们不信。
“我没扯谎！就村东头老赵家，两口子现在整天抱着他家那个五岁的闺女，在井边转悠，有人听见那媳妇在自言自语，女娃子没用，女娃子没用”
鹿鸣脸色也变了。
“这贪念已经把他们的人性都给吞了，连骨肉亲情都快磨没了”
闻宁握紧了凤翅鎏金镗，指节捏得发白
“得赶紧把那口井解决了。再拖下去，真会有人把孩子扔进去”
杨戬点了点头，看向王老栓
“大爷，您还听没听说过，那井里除了给钱，还有没有别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