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判听完,面色一沉,重重一拍案子,怒声道
“生而不养,死而争产,这般不孝子弟,阴司绝不容赦!”
话音未落,他便朝着殿外沉声喝道
“来人呐!”
门外阴风一卷,一名手持铁链的鬼差应声而入,对着陆判说了一句
“属下在,大人有何吩咐”
陆判拿起朱笔,在一张纸上上写下两道拘魂令,丢到鬼差的面前,冷声道
“你即刻前往阳间,将顾孝义长子顾建国,三子顾建明的生魂,拘来地府!我倒要看看,是何等狼心狗肺之人,才能做出这等弃父不孝,灵前争产的龌龊事来”
“是!”
鬼差一把抓起手令,转身便化作一道黑烟,直奔阳间而去。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在幽青灯盏里噼啪轻响,陆判将朱笔搁在笔架上,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顾老伯亡魂
顾老伯倒是没什么波动,就是眼睛里闪过一丝悲凉
鹿鸣缩了缩脖子,悄悄往闻宁身侧靠了半步,小声的跟闻宁嘀咕着
“好家伙,就这样拘来地府,有他们受的了”
闻宁点了点头,轻声道
“让他们父子当面对质,是非曲直,也好叫他们心服,这种事地府出面最合适”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殿外就铁链拖地的声音
黑烟翻滚着卷进大殿,鬼差押着两个道魂魄走了进来。
顾建国、顾建明二人浑浑噩噩,方才还在旅馆房间里商量怎么再去找顾建军闹事
怎么一睡觉就到了这阴森恐怖的大殿
但是当他们看清四周周围环境的时候两人吓得腿一软
噗通”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余光还瞥见站在一侧的顾孝义,两人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爹,爹”
顾建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顾建明更是吓得连连后退,被鬼差手中铁链一拦,只能僵在原地,嘴唇不停打颤。
陆判端坐案后,目光凌厉,声音在大殿之中隆隆回响
“顾建国、顾建明!你们父亲卧病多年,你们远走他乡十几年,不曾奉汤药,不曾寄钱粮,老父亡故,你们不悲不哭,反倒闯灵堂殴打手足,争夺家产,可有此事?”
顾建国慌忙磕头,想要辩解
“大人,我,我们只是太忙了,没时间,再说了这事老二有时间就让他照顾一下”
顾孝义听到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儿子还在抵赖,开口说道
“我卧病在床,托人给你们打电话,你们次次推脱没空。建军守在我床边,端屎端尿五年,你们可有半句问候?”
一句话,堵得顾建国哑口无言。顾建明埋着头,不敢抬头看父亲的灵魂
陆判看到两人这副德行,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惊堂木,震得整个判官殿嗡嗡作响
“到了地府阴司,面对判官威严,竟敢还在此花言巧语、强词夺理!”
他双目圆睁,厉声喝道
“来人呐,拖下去,重打三十鞭!让他们尝尝不孝之罪的滋味!”
“遵命!”
两侧鬼差轰然应下,上前两步,一把揪住顾建国、顾建明的魂魄,狠狠按在地上
冰冷的铁链带着阴煞之气,在半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啪”的一声狠狠抽下!
“啊 ”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大殿
鬼差的铁链不伤肉身,专痛魂魄,每一下都如同冰锥刺骨
疼得两人满地打滚,哭爹喊娘,哪里还有半分在灵堂里的嚣张气焰
“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爹!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