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判搁下笔,抬起头来看着闻宁
“对了,闻宁,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
闻宁回答道
“什么事?”
陆判翻开面前那本册子,点了一下
“顾建国和顾建明这两个,犯下的不孝重罪,阴司规矩,要扣除一纪的寿命。”
“一纪?”
闻宁皱了一下眉
“十二年。”
陆判回答着
“每人扣十二年,他们两个回去之后,身体会明显感觉不如从前,小病小痛不断,干什么都不顺当,日子会比以前难过不少。不会要命,但也舒服不了”
闻宁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这是自然,他们欠下的,总要还”
陆判合上册子,往椅子上一靠,笑了一下
“你这人办事,我是越来越喜欢了。不心软,不滥好人”
闻宁没接这话,只是对着陆判道了声谢
“今天的事,多谢陆判了”
“谢什么,分内的事”
陆判摆了摆手
“再说了,这种事本身就是我们该做的”
鹿鸣在旁边已经站了半天了,见闻宁终于把事弄完了,赶紧凑上来,小声说道
“那咱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我感觉孟婆会杀过来”
闻宁看了他一眼
“你就这么怕她吗”
于是闻宁带着鹿鸣出了判官殿,沿着那条灰蒙蒙的石板路往回走,但比来的时候感觉轻松了不少。
鹿鸣走在闻宁旁边,忽然开口问道
“闻宁”
“嗯”
“你说顾老伯到了奈何桥,会不会舍不得”
闻宁想了想,说道
“应该会吧当爹的,哪能真舍得”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闻宁那间洗浴店的门口。天还没亮
闻宁推开门,对鹿鸣说
“去睡吧,明天还得看店呢”
鹿鸣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往自己屋里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笑嘻嘻地问了一句
“今天这趟,算出差吗?”
闻宁连眼皮都没抬
“不算”
“为啥?”
“积德行善的事,谈钱伤感情”
鹿鸣的脸垮了下来,就回房间休息了,这个点还能睡个回笼觉,至于闻宁也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