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把平安街的影子拉得很长，老槐树的枝叶被染成了暖金色。
肖风带着王虎、陈默回到了事务所。
西街网吧果然扑了个空。
他们赶到的时候，最里面的那台机位已经空了，电脑被恢复了出厂设置，硬盘里的东西清得一干二净，连浏览记录都没剩下。机箱外壳被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指纹都没留下，显然对方察觉到了追踪，提前撤了。
唯一的线索，是机位下面的角落里，掉了半张烧焦的黑色符纸残片，和小雅服务器上贴的那张纹路一模一样。
“对方溜得很快。” 肖风坐在石桌旁，指尖捏着那半张符纸残片，符纸边缘焦黑，纹路残缺不全，“我们刚锁定位置，他们就跑了，说明一直在盯着数据流的动静。”
“正常。” 苏晚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递给两人，“归墟会的底层渗透人员本来就像泥鳅似的，滑得很。要是那么好抓，魂监局早就把他们一窝端了。好歹清掉了污染源，也拿到了符纸样本，不算白跑。”
王虎蹲在台阶上，有点泄气：“白激动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别急。” 肖风把符纸残片收进一个小纸袋里，放好，“他们既然盯上了江州老城区，就肯定还会再出手。下次就没这么容易跑了。”
虽然没抓到人，但小雅的委托算是圆满完成了。直播间的污染被彻底清除，后台数据恢复正常，平台的整改警告也撤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小雅提着一个帆布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和昨天哭哭啼啼的样子判若两人。
“肖所长！苏晚姐！” 她快步走进来，把帆布包放在石桌上，“委托费我拿来了！说好的三千魂币，一分不少！另外多放了两百魂币，是我一点心意，谢谢你们救了我的直播间。”
苏晚打开帆布包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沓捆好的魂币，整整齐齐。她拿出来点了一遍，抬头对肖风点头：“三千二百魂币，没错。”
肖风接过钱，转手递给了苏晚：“你收着，回头入账。”
小雅站在一旁，还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多给点的，但是我手头也不算宽裕…… 等以后我直播间做起来了，肯定再登门道谢。”
“不用客气。” 肖风语气平淡，“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应该的。后续要是再出问题，随时过来找我们。”
“哎！好！”
小雅又说了一堆感谢的话，才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等人走后，几人凑在石桌旁算账。苏晚把账本拿出来，用铅笔一笔一笔地算，王虎伸着脑袋在旁边看，陈默也悄悄凑过来，眼神里带着点紧张 —— 大家都知道，房租的事悬了好几天了。
“咱们账上原本有三百二十七魂币，加上今天的三千二，总共三千五百二十七。” 苏晚笔尖在账本上划过，字迹娟秀，“扣除净化药剂成本四百魂币，赔摊主和工人的一千三百魂币，还剩…… 两千三百二十七魂币。”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肖风：“房租要两千七，还差三百七十三。”
“还差三百多……” 王虎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发愁，“就差这点了，偏偏凑不上。”
陈默也抿着嘴，小声说：“要、要不我…… 我少买两盒安神糖？能省点……”
“不用。” 肖风摆摆手，“差得不多，明天我去找刘叔说说，先交两千，剩下的写个欠条，宽限几天。他看在阿婆的面子上，应该能同意。”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在盘算。
城西废弃工厂的五千魂币委托，还是得去看看。总不能每次都靠写欠条过日子，事务所要运转，队友要吃饭，药剂要添置，处处都要钱。
“所长，我觉得……” 王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咱们总接这种小委托也不是办法，来钱太慢了。要不咱们接点大点的活？雾区边缘的清缴任务，魂监局给的报酬都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