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平安街的雾气还没散,青石板路上沾着薄薄的露水。
肖风起得早,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核对账本。五万魂币整整齐齐码在木盒里,金灿灿的一片,是事务所开张以来最大的一笔进项。他拿着铅笔一笔笔记账,笔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
五万魂币入账,补上之前的窟窿之后,还能剩下四万多。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既要补物资、换药剂,还要留着当应急储备,得精打细算着花。
苏晚端着早餐从后厨走出来,小米粥配咸菜,还有一屉刚蒸好的包子。她把碗筷摆好,轻声喊人:“所长,吃饭了。江先生也下来了,一起吃点吧。”
江哲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从楼梯上走下来,袖口依旧扣得严严实实。他昨晚连夜把二楼的空房间收拾了一遍,东西摆得整整齐齐,连书架上的旧书都按厚度重新排了序。
“麻烦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坐姿端正,拿起筷子的动作都带着规整的分寸感。
王虎早就饿了,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所长,等下吃完咱们就去找刘叔交房租吧?欠了仨月了,终于能把欠条拿回来了!”
“嗯,等下就去。” 肖风喝了口小米粥,“交完房租,顺便去趟魂材店,补点净化药剂的原料,再给陈默买两盒安神糖。剩下的钱存起来,留着应急。”
陈默坐在旁边,小口咬着包子,听到给自己买安神糖,耳朵微微红了,小声说了句 “谢谢所长”。
吃完早饭,肖风数出两千七百魂币,用牛皮纸包好,带着王虎出了门。清晨的平安街刚醒透,早点摊冒着热气,油条的香气飘了半条街。街坊们看到他们,都热情地打招呼 —— 昨天赵磊带人闹事的事传遍了整条街,大家都知道事务所硬气地把人怼走了,心里都多了几分敬重。
找到刘叔的时候,对方正坐在杂货店门口擦桌子。看到肖风过来,他本以为又是来求情宽限的,刚要摆出房东的架子,就见肖风把整整齐齐的纸包放在了他面前。
“刘叔,三个月房租加水电费,一共两千七,您点点数。”
刘叔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肖风两眼,才拆开纸包。魂币码得整整齐齐,数目一分不差。他翻出抽屉里的欠条递过去,语气瞬间缓和了不少:“行啊小子,终于凑齐了。我就知道你是个靠谱的,以后按时交租,什么都好说。”
“嗯,麻烦刘叔了。” 肖风接过欠条,当场撕得粉碎,纸屑随风飘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压在心头好几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往回走的时候,王虎一路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太好了!终于不欠房租了!以后再也不用躲着刘叔走了!”
肖风笑了笑,没说话。房租是结清了,可后面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归墟会的案子要查,药剂要补,队友的身体也要调理,处处都要用钱。
两人顺路去了魂材店,买了净化草、凝魂花之类的原料,又给陈默拿了两盒安神糖,花了小三百魂币。老板是个熟面孔,知道事务所不容易,特意给抹了零头。
回到事务所的时候,江哲正蹲在院子里,对着老槐树的菜畦发呆。苏晚种的几排青菜被赵磊的人踩得东倒西歪,有的还断了茎,歪歪扭扭地倒在泥里,看着格外凌乱。
“江先生,看什么呢?” 肖风走过去问。
“有点乱。” 江哲皱着眉,“菜畦的行距不对,歪了三公分。”
肖风:“……”
他算是彻底见识到这位的强迫症有多严重了。